精彩片段
“渊中烛火”的倾心著作,江远帆赵志成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,三楼走廊尽头的307实验室。,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三天没刮胡子的脸。窗外是北京初冬的夜色,窗内是堆积如山的实验报告——每一份的评审意见栏里,都写着同样两个字:“驳回”。“第六次了。”,把最新一份报告扔进垃圾桶。报告封面上,《基于量子拓扑绝缘体的新型通信方案可行性研究》一行字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。,江远帆还是所里最年轻的副研究员。现在,他成了“边缘技术应急办公室”唯一的技术员——这个部门名字...
,研究所第三会议室。,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。主位空着——所长去部里开会了。次席上,王守仁教授摘下老花镜,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。,六十二岁,中科院院士,量子信息领域的泰斗级人物。三年前那篇《量子通信瓶颈分析》被引用超过两千次,国内相关课题组有一半是他学生或学生的学生。“小江啊。”王教授开口,声音温和,像长辈对晚辈的关切,“听说你昨晚又通宵了?”,白大褂皱巴巴的,胡子刮了,但黑眼圈还在。他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,还有几根连接线。“嗯,赶演示。”江远帆说。“年轻人有拼劲是好事。”王教授戴上眼镜,“但也要注意身体。科研是长跑,不是百米冲刺。”,但所有人都听出了潜台词:你太急躁,太冒进,不懂规矩。
江远帆没接话。他打开电脑,屏幕上跳出演示文稿的封面——《基于拓扑绝缘体表面态的可控量子纠缠通信原型》。
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。
“拓扑绝缘体?”坐在王教授旁边的中年人皱眉,“这方向国际上争议很大啊。”
说话的是赵志成,理论物理组组长,王教授的得意门生。
“争议大才需要研究。”江远帆平静地说,“如果都研究没争议的方向,科学还怎么进步?”
赵志成被噎了一下。
“好了,开始吧。”王教授摆摆手,“小江,你有一个小时。”
“十分钟就够了。”
江远帆说完这句话,站起身,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幕布旁。他没用PPT,而是直接连上了那台黑色金属盒。
屏幕亮起,显示出一行实时数据流。
“这是我们的原型机,”江远帆敲了敲金属盒,“尺寸18×12×6厘米,重量1.2公斤,目前工作温度室温,不需要液氮冷却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传统量子通信设备,光是制冷系统就得占一个房间。1.2公斤?室温工作?开什么玩笑。
“我知道各位不信。”江远帆像是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,“所以我们直接看数据。”
他按下金属盒上的一个按钮。
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变化,跳出一组复杂的波形图。
“这是纠缠态生成,”江远帆指着波峰,“量子比特对,**度99.7%,生成时间0.3毫秒。作为对比,目前国际最好记录是98.2%,生成时间2.1毫秒。”
王教授坐直了身体。
“接下来是维持时间。”江远帆看了眼手表,“现在是9点07分。我们让它运行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?”赵志成忍不住开口,“江工,国际最高记录是……”
“37分钟,我知道。”江远帆打断他,“但那个记录是在零下273度的极低温下实现的。我们这是室温,赵组长。”
赵志成不说话了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。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——那两条完美的正弦波,像双胞胎一样同步起伏,没有丝毫衰减的迹象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。
王教授从口袋里掏出自已的老式怀表,放在桌上,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。
八分钟。
九分钟。
江远帆突然开口:“各位应该都读过王教授三年前的论文,《量子通信瓶颈分析》。”
王教授抬起头。
“在那篇论文的第三章第二节,”江远帆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王教授通过理论推导得出结论:在室温条件下,量子纠缠态的退相干时间不可能超过三分钟。因为环境噪声会……”
“小江。”王教授打断他,声音依旧温和,但会议室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,“你今天是在展示你的成果,不是开论文讨论会。”
“但科学就是要经得起讨论,不是吗?”江远帆看向他,“如果我的演示能证明某个理论有误,那不正说明我们在进步?”
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王教授沉默了。他不能说不,否则就成了压制讨论的学阀。
“继续。”最后他说。
“谢谢教授。”江远帆看了眼屏幕,“现在是9点17分,纠缠态维持时间十分钟整。退相干程度……0.3%。”
他把最后三个字念得很慢。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0.3%。这意味着什么,在场的每个人都懂。王教授那篇论文的核心论点之一,已经被一组实时数据击碎了。
“数据可以造假。”赵志成突然说,“这种演示,谁知道你**是不是在……”
“赵组长。”江远帆转向他,“您是理论物理出身,应该知道量子纠缠态的一个特性吧?”
“什么?”
“不可克隆。”江远帆笑了,“也就是说,我无法提前准备一组‘假数据’来模拟纠缠态的实时变化。每一对纠缠粒子都是唯一的,它们的相干性衰减过程,就像指纹一样不可**。”
他顿了顿:“当然,如果您坚持认为我在造假,可以现场指定参数,我重新生成一组纠缠态。或者……您亲自来*作机器?”
赵志成的脸涨红了。
这是将军。**裸的将军。
如果他敢上去*作,万一搞砸了,丢脸的是他。如果他不上去,就显得心虚。
“好了。”王教授再次开口,拯救了尴尬的弟子,“数据真实性我们会核实。小江,你继续演示其他功能。”
“其他功能?”江远帆眨了眨眼,“王教授,十分钟室温维持,**度99.7%,这还不够吗?”
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低笑了一声,又赶紧憋住。
王教授的脸第一次沉了下来。
“江远帆同志。”他换了称呼,“科研是严肃的工作,不是比谁的数据好看。你这个……这个设备,原理是什么?有没有理论支撑?能不能重复?这些才是关键。”
“原理在报告里写了。”江远帆说,“拓扑绝缘体表面态的特殊电子结构,可以屏蔽大部分环境噪声。理论支撑……嗯,大概需要重写量子力学的教科书吧。至于重复性——”
他弯腰,从桌子底下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金属盒。
“这是我昨晚做的第二台原型机。”江远帆***金属盒并排放在桌上,“要不,让赵组长拿一台回去,自已测测?”
赵志成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。
王教授盯着江远帆,看了足足十秒钟。然后,他缓缓站起身。
“今天的评审到此为止。”他说,“江远帆同志的演示……很有启发性。我们会组织专家进行详细评估。散会。”
说完,他第一个走出会议室。
其他人陆陆续续跟上,没人敢说话。经过江远帆身边时,都低着头,快步离开。
最后只剩下江远帆一个人,还有坐在会议室角落,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秦清音。
江远帆这才注意到她。
女**概二十七八岁,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套裙,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。她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,手里拿着钢笔,正在记录什么。从江远帆的角度,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——很干净,鼻梁很挺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秦观察员?”江远帆试探着问。
秦清音抬起头。她的眼睛很特别,是那种偏浅的褐色,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,像在观察一个实验样本。
“江工。”她合上笔记本,“演示很精彩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但我需要提醒你,”秦清音站起身,她的个子很高,几乎和江远帆平视,“在王守仁院士没有明确表态之前,不建议你将今天的演示内容外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你自已。”秦清音说,“在学术圈,证明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错了,比证明你自已对,要危险得多。”
江远帆笑了:“那秦观察员觉得,我是对的还是错的?”
秦清音看着他,几秒钟后,吐出两个字:
“**。”
然后她拿起笔记本和公文包,转身离开。
**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江远帆站在原地,摸了摸下巴。
**?
他喜欢这个评价。
叮——
任务完成:成功在公开场合展示技术,并打脸至少一名反对者
打脸对象:王守仁(院士级)
打脸程度:中度(在专业场合被当众质疑核心理论)
奖励计算中……
获得:拓扑绝缘体规模化制备技术(初级)
获得:积分+***
新任务已发布:在72小时内,让至少三名所内研究员认可你的技术方向
任务奖励:量子纠缠通信协议优化方案
江远帆看着眼前半透明的系统面板,嘴角扬了起来。
规模化制备技术。
这意味着,他从实验室的手工小作坊,迈出了走向实际应用的第一步。
而新任务……
他看向会议室门口,那里已经空无一人。但江远帆知道,刚才的演示,已经在某些人心里埋下了种子。
现在要做的,就是让种子发芽。
他收拾好设备,拎着两个金属盒走出会议室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但经过其他办公室时,能感觉到门缝里投来的目光。
好奇的,怀疑的,羡慕的,嫉妒的。
江远帆挺直腰杆,走得不紧不慢。
回到307实验室,王胖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一脸焦急。
“江工!你可算回来了!”他压低声音,“听说你把王院士给怼了?”
“谈不上怼,”江远帆推门进去,“就是交流了一下学术观点。”
“还学术观点呢!”王胖子跟进来,关上门,“整个三楼都传遍了!说你用十分钟,把王教授三十年的理论给掀了!”
江远帆把金属盒放在实验台上,转身看着王胖子:“胖子,你信我吗?”
王胖子一愣:“啊?”
“你信我做的这东西是真的吗?”江远帆指着那两个黑盒子。
王胖子张了张嘴,又闭上,最后叹了口气:“江工,咱俩认识三年了。你这人脾气臭,说话难听,得罪的人能排到长安街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:“但你从不说谎。”
江远帆笑了。这是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。
“那好,”他说,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去找所里那些不得志的人。”江远帆说,“那些有本事但没**的,有想法但没机会的,被排挤的,被边缘化的。告诉他们,我这儿有个项目,需要人手。”
王胖子眼睛亮了:“你要组队?”
“不是组队。”江远帆摇头,“是建一个团队。一个不看资历、不看**、只看能力的团队。”
“那……待遇呢?”
“没钱。”江远帆坦诚地说,“至少现在没有。但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——”
他看着王胖子,一字一句:
“在这里,你的每一个好想法,都不会被埋没。”
王胖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用力点头:“行!我去找!”
走到门口,他又回过头:“江工,你刚才说的那话……是**当年说过的吧?”
江远帆没回答。
但王胖子懂了。他推门出去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实验室里又只剩下江远帆一个人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,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。但江远帆知道,在这片天空下,在这座城市的无数实验室和办公室里,有无数和他一样的人——有才华,有热血,但被现实磨平了棱角。
他要找到他们。
一个一个找。
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江远帆拿起来看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
“江工,我是理论组的小陈。今天的演示我看了,很震撼。我想跟你聊聊,方便吗?”
江远帆回复:“307实验室,随时欢迎。”
按下发送键的瞬间,系统提示再次弹出:
新成员意向:陈明(理论物理组助理研究员)
认可度:70%
任务进度:1/3
江远帆放下手机,看向窗外。
种子,已经开始发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