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听月光:双生罪与救赎的二十年

窃听月光:双生罪与救赎的二十年

分类: 都市小说
作者:魔空山的顾鹏举
主角:林未,沈恪
来源:fanqie
更新时间:2026-02-06 12:03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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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都市小说《窃听月光:双生罪与救赎的二十年》,讲述主角林未沈恪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魔空山的顾鹏举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

。,俯瞰整座城市在晨雾中苏醒。天际线处,沈氏集团的双子塔大厦刺破云层,那是沈恪商业帝国的标志,也是她过去五年仰望的方向。“林总,造型师到了。”助理周薇轻叩房门,身后跟着两个推着衣架的身影。。镜中的女人眼下有淡淡青黑,但眼神锐亮如刀锋。她选了件珍珠白的丝质衬衫和黑色高腰西裤,剪裁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周薇想给她戴条项链,她摇头。“今天的主角是技术,不是我。”,君悦酒店宴会厅已座无虚席。科技记者、投资人、竞争对手、看热闹的名流…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**那个空着的**台。,最后一帧定格在一行字:“听见世界,更听见人心——‘谛听’AI助听系统全球首发”
九点五十五分,侧门打开。

林未走进来。

会场有瞬间的寂静,然后是窃窃私语的嗡鸣。那些目光里有惊讶、审视、好奇,还有毫不掩饰的看戏意味——谁都知道今天不仅是新品发布,更是沈氏前总裁夫人的复仇首秀。

她恍若未觉,径直走向前排。路过第三排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:

“林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

林未脚步微顿。秦薇——秦家大小姐,沈恪母亲中意的“准儿媳”,三年前频繁出现在沈恪**里的女主角——正笑吟吟地看着她。一袭香槟色礼服,妆容精致,像朵精心打理的温室玫瑰。

“秦小姐。”林未点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陌生人。

“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。”秦薇站起身,亲昵地凑近,“听说你和阿恪离婚了?哎呀,太可惜了,你们当年多恩爱呀。”

话里的刺裹着蜜糖。周围几排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
林未笑了。她微微侧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秦小姐,三年前你故意流给媒体的那些照片——我和沈恪在车里争执,你‘刚好’路过拍下——拍得不错。可惜没拍到后半段。”

秦薇脸色微变。

“后半段,”林未继续说,“是他当场**你的****,并让司机送你回家。”她顿了顿,“需要我找那个司机来作证吗?”

“你……”秦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对了。”林未抬手指了指秦薇的耳垂,“这副珍珠耳钉,是沈恪送的吧?去年七夕**款,他让助理买的,说‘给秦小姐送份礼物,感谢秦家上次的合作’。他连尺寸都没问,对吗?”

秦薇下意识捂住耳朵。

林未已经转身走向舞台。背影挺直,步伐稳定。

周薇在**入口处等她,递上平板:“林总,沈氏那边有动静。沈恪的助理十分钟前到了,坐在最后一排。”

“他来做什么?”

“不清楚。但……”周薇压低声音,“他们带了**。”

林未眼神一凛。**?现场**?沈恪不至于这么蠢。

“还有,”周薇表情古怪,“沈总本人……送了一束花过来。指明要您亲自签收。”

顺着周薇的目光,林未看到**化妆台上摆着一大捧玫瑰。深红色,丝绒质感,花瓣上还带着晨露——是“旧梦”。

她的旧梦玫瑰。

花束里插着一张卡片,黑色钢笔字迹是她熟悉的凌厉笔锋:

“祝贺。刺很配你。”

没有落款。

林未盯着那束花看了三秒,突然伸手抽出一支。花茎上的刺尖锐,扎进她指尖,渗出一粒血珠。

她笑了。

“帮我找个花瓶。”她把玫瑰递给周薇,“就摆在**台旁边。”

十点整,灯光暗下,一束追光打在舞台**。

林未走上台。珍珠白衬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,黑色西裤拉长身形,她没穿**鞋,而是一双平底乐福鞋——技术发布会,不需要取悦谁。

“各位上午好,我是林未。”她开口,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,清晰平稳,“启明科技首席技术官,也是今天要发布的产品——‘谛听’AI助听系统的研发负责人。”

台下有短暂的*动。不少人举起手机拍照——标题都想好了:《豪门弃妇逆袭成科技新贵》。

林未无视那些镜头,指尖在平板上一划,身后大屏幕切换成技术架构图。

“在介绍‘谛听’之前,我想先问一个问题。”她环视全场,“在座有多少人,曾觉得听障人士需要的只是一台‘放大器’?”

稀稀拉拉有几只手举起。

“那么,抱歉。”林未微笑,“这种认知是错的。”

她点开一段视频。画面里是个七八岁的听障女孩,戴着传统助听器,在嘈杂的游乐场里茫然四顾。**音是尖叫、音乐、人群喧哗,混成一团刺耳的噪音。

“这是小雅,双耳重度神经性耳聋。”林未说,“传统助听器把所有声音同等放大,对她来说就像……嗯,就像把一百个人同时塞进你耳朵里讲话。”

台下传来低低的笑声。

“但‘谛听’不一样。”林未切换画面。女孩戴上新的设备,表情从茫然变为惊讶,然后慢慢露出笑容。她转过头,准确地对准镜头外母亲的方向,嘴唇动了动。

同期字幕浮现:“妈妈在叫我!”

“谛听的核心算法,不是简单放大声音,而是识别、分离、强化。”林未放大架构图,“它能在0.3秒内区分出人声与环境音,在嘈杂环境中提取并增强目标声源,同时抑制**噪音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
她停顿,确保所有人的***都在她身上。

“它能学习。”林未一字一句,“学习佩戴者常接触的人声特征,父母、伴侣、孩子的声音会被优先识别。学习佩戴者所处的环境模式,家里、办公室、餐厅,自动切换最优方案。它甚至能学习佩戴者的情绪倾向——如果你今天心情低落,它会自动调低高频刺耳音,就像……”

她笑了笑:“就像有个懂你的朋友,总在你耳边轻声细语。”

会场彻底安静了。记者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投资人交头接耳,后排几个竞争对手脸色难看。

因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——这不仅是技术突破,更是对沈氏“听语”系统的全面碾压。“听语”还在解决“听得到”的问题,“谛听”已经在解决“听得好、听得懂、听得舒服”。

“现在,现场演示。”林未看向**,“有请我们的小志愿者。”

一个戴着“谛听”原型机的男孩走上台,约莫十岁,有些腼腆。林未蹲下身与他平视,用正常音量说:“小航,能告诉大家你听到了什么吗?”

男孩对着麦克风,声音清晰:“姐姐说……说让我不要紧张。”

台下响起掌声。

“还有呢?”林未问。

男孩侧耳倾听,然后指向台下某个方向:“那边有位阿姨,她的手表在滴答响。还有……窗外有鸟叫,三只。”

坐在那个方向的女士惊讶地抬起手腕——她戴的是老式机械表,走动声确实很轻。而窗外,的确有几只鸽子停在窗台。

掌声更热烈了。

林未站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最后一排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身上——沈恪的助理,陈铭。

她笑了。

“我知道各位在想什么。”她说,“这么好的技术,怎么之前没听说过?研发团队是谁?是不是从哪个大公司挖来的?”

她故意停顿,让悬念发酵。

“事实上,‘谛听’的雏形,诞生于五年前。”林未点开下一张PPT,那是一张手绘算法草图的照片,纸张泛黄,边缘有咖啡渍,“在我家的书房,深夜。”

照片放大。草图右下角有日期:2018.6.17,还有一个花体签名:Lin.

“那时我还不是‘林总’,甚至不是‘林未’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我是沈**——一个每天插花、煲汤、等丈夫回家的**主妇。”

会场哗然。

“但**主妇,不代表大脑停止运转。”林未切换照片,是一沓厚厚的手写笔记,“这些是我三年的研发日志。从理论推导到算法验证,从代码调试到临床测试。一共一千二百七十四页。”

她看向镜头,目光如炬:“而‘听语’系统的核心算法,就脱胎于此。”

死寂。

然后,**般的喧哗。记者们几乎要冲上台,保安不得不上前维持秩序。

最后一排,陈铭脸色发白,正在疯狂打字,显然是在向沈恪汇报。

林未等喧哗稍歇,才继续说:“当然,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诉苦,也不是要指责谁。”她微微一笑,“我只是想告诉所有正在听这场发布会的女性——你的价值,从不该由婚姻状态定义。你的才华,也从不该埋没在柴米油盐里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更坚定:“更想告诉那些习惯性轻视、忽略、甚至窃取伴侣劳动成果的人——”

全场屏息。

“月光偷不走。”林未一字一句,“它只是暂时被云层遮蔽。而当云散时,月光会照亮每一寸它应得的土地。”

雷鸣般的掌声。

林未鞠躬,准备**。按照流程,接下来是媒体**环节。

但就在这时,会场侧门开了。

沈恪走了进来。
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领口微敞。看起来有些匆忙,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,但眼神锐利如鹰,直直锁住台上的林未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。快门声此起彼伏。

沈恪仿若未觉,径直走向前排。工作人员想拦,被他一个眼神*退。他在第一排正**的空位坐下——那是启明科技留给重量级嘉宾的位置,原本空着。

林未站在台上,与他对视。
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
整个会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
终于,林未先开口,语气轻松得像在问候老朋友:“沈总也对我们的小产品感兴趣?”

沈恪没笑:“来学习。”

“那真是我们的荣幸。”林未转向媒体区,“现在开始**环节。请有序举手。”

第一个站起来的记者语速飞快:“林总!您刚才暗示沈氏集团的‘听语’系统使用了您的技术,这是否意味着您将提起知识产权诉讼?”

“好问题。”林未看了眼沈恪,他面无表情,“但我今天坐在这里,是以启明科技CTO的身份,不是沈恪的前妻。关于‘听语’系统的技术来源,我相信沈总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
她把球踢了回去。

第二个记者更尖锐:“林总,您选择在离婚第二天召开这场发布会,是否有报复沈总的意图?”

台下响起吸气声。

林未笑了。她看向沈恪,他也正看着她,眼神深不见底。

“报复?”她重复这个词,像在品味,“这位记者朋友,如果你花了三年时间研发一项技术,最后发现它被最信任的人据为已有,你会怎么做?”

记者语塞。

“我会拿回来。”林未自问自答,“光明正大地拿回来。用更好的产品,更先进的理念,更坦诚的态度。这不是报复,这是纠正错误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“至于离婚……那是我和沈总的私事。但既然今天这么多人好奇,我不妨多说一句——”

她看向沈恪,目光平静如水:

“婚姻就像一台需要双方调试的设备。如果一方永远关闭麦克风,另一方再努力发声,也不过是自言自语。所以当电池耗尽时,及时关机,是对彼此最后的尊重。”

掌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热烈。

沈恪依旧坐着,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,微微收紧。

第三个问题抛向了他:“沈总!您对林总的指控有何回应?沈氏是否真的使用了林总的技术?”

所有镜头转向沈恪

他缓缓站起身。一米八七的身高带来天然的压迫感,会场再次安静。

“关于‘听语’系统的技术来源,”沈恪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“沈氏集团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发布正式**。”

滴水不漏的**回答。

但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,我今天来,确实有件事想问林总。”

他转向舞台,目光如钩:“您刚才展示的‘谛听’系统,学习模式需要采集大量用户数据,包括声纹、行为习惯甚至情绪反应。这涉及极其敏感的个人隐私。启明科技如何确保数据安全?又是否有完整的伦理**机制?”

问题专业而尖锐,直指“谛听”最可能被诟病的软肋。

台下议论声起。确实,如此强大的学习能力,意味着无孔不入的数据采集。

林未面色不变。

“感谢沈总的**。”她甚至笑了笑,“这也是我们研发过程中最重视的环节。”

她切换PPT,画面变成复杂的加密流程和数据沙箱结构。

“‘谛听’的所有学习都在本地设备完成,数据不上传云端。我们采用了分布式神经网络,每个设备都是一个**的智能节点,只学习属于该用户的信息。换句话说——”

她看向沈恪,眼神里有种近乎挑衅的锐利:

“它像最忠诚的朋友,只听你愿意让它听的,记住你愿意让它记的。绝不越界,绝不**。”

“**”两个字,她说得很轻,但沈恪听得清清楚楚。

他嘴角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:“听起来很完美。希望实际*作中,也能如此。”

“当然。”林未迎上他的目光,“毕竟,我比任何人都痛恨‘窃取’这种行为。”

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噼啪作响。

主持人见势不妙,赶紧打圆场:“那个……时间有限,最后一个问题!”

一个年轻女记者举手:“林总!您刚才提到‘月光偷不走’,这个比喻很美。那么对您来说,现在的自已是月光,还是……窃取月光的人?”

好问题。林未在心里赞了一声。

她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台下——那些好奇的、审视的、期待的脸,最后落在沈恪身上。

他也在看她,眼神复杂难辨。

“我曾经以为自已是月光。”林未缓缓开口,“温柔地、安静地照亮某个人的黑夜。但后来我发现,月光太被动了——它只能等待被看见,被欣赏,或者被忽略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更加清晰:

“所以现在,我想做太阳。”

“不依赖谁的反射,不等待谁的仰望。我自已发光,自已燃烧,自已决定照亮哪里。”

“至于会不会灼伤曾经忽略我的人……”她微微一笑,“那要看他们是否还在黑暗里。”

话音落下,满场寂静。

然后,掌声如雷,经久不息。

沈恪坐在掌声**,一动不动。追光灯打在他身上,在深灰色西装上投下一圈冷白的光晕,像座孤岛。

林未在掌声中鞠躬,**。经过他身边时,没有停留。

擦肩而过的瞬间,沈恪突然开口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

“旧梦玫瑰,开得很好。”

林未脚步微顿。

“我每天浇水。”沈恪继续说,目光看着前方虚空,“你说过,它怕干。”

林未侧过脸,看了他一眼。这个角度,能看见他下巴上淡淡的青色胡茬,和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花会谢的,沈恪。”她说,“再精心养护也没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至少谢之前,它开过。”

林未没再回应,径直走向**。

沈恪仍坐在那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舞台灯光渐暗,那束摆在**台旁的旧梦玫瑰,在昏暗中红得像凝固的血。

他想起三年前的某个深夜,林未蹲在花园里,就着月光给那些玫瑰松土。他加班回来,看见她的背影,单薄得像要融进夜色里。

那时他站在她身后看了很久,最终没有上前。

如果当时他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她,说一句“辛苦了”,现在的一切会不会不同?

没有如果。

沈恪站起身,整理西装。陈铭小跑过来,低声汇报:“沈总,董事会那边……”
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沈恪打断他,目光仍盯着那扇关闭的门,“去查清楚,启明科技背后是谁在投资。”

“已经在查了。初步消息,领投方是……”

“说。”

陈铭压低声音:“是秦家。”

沈恪动作一顿。

秦家。秦薇的父亲,秦正业。

那个三年前就想把女儿塞给他,被他婉拒后恼羞成怒的老狐狸。

“还有,”陈铭吞吞吐吐,“秦小姐刚才……联系了我。她说想约您今晚吃饭,庆祝启明发布会‘成功’。”

沈恪笑了。很冷的笑。

“告诉她,”他转身朝外走,“我没空。”

“那董事会……”

“下午三点开会。”沈恪推开会场大门,阳光刺眼,“在那之前,我要见到林未这五年所有的行踪报告——每一分钟。”

**休息室,林未卸了妆,换回便服。

周薇兴奋地推门进来:“林总!爆了!热搜前五全是咱们!投资部电话被打爆了,三十多家机构想约谈!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林未对着镜子擦掉最后一点口红,“秦家那边什么反应?”

“秦董亲自来电话,说晚上设宴庆祝。”周薇犹豫了一下,“但他特意问……您和沈总在台上的交锋,是不是提前设计好的?”

林未动作一顿。

“你怎么说?”

“我说都是临场发挥。”周薇小心翼翼,“但秦董好像不太信。他觉得您在利用和沈总的矛盾,给发布会造势。”

“他这么想也没错。”林未合上化妆箱,“媒体通稿准备好了?”

“按您吩咐,重点突出技术突破,淡化个人恩怨。”周薇递上平板,“但……恐怕压不住。已经有自媒体在写‘豪门复仇大戏’了。”

“让他们写。”林未站起身,“热度也是资源,不用白不用。”

她走到窗边,看向楼下。沈恪的车还停在门口,黑色宾利,车牌尾号1107——他们的结婚纪念日。

他曾说这个数字好记。

现在想来,讽刺至极。

“林总,”周薇小声问,“沈总那边……会不会反击?”

“一定会。”林未语气平静,“但他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我,是董事会。”

她转身,看向桌上那束旧梦玫瑰。花瓣在阳光下红得发暗,像干涸的血迹。

“把花处理掉。”她说。

“扔了吗?”

林未沉默片刻。

“不。”她走过去,抽出一支,手指轻抚过尖锐的刺,“找个花瓶,养在我办公室。其他的……送去福利院吧。”

“好的。”周薇抱起花束,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,有您的快递,刚送到。”

她递过一个文件袋。没有寄件人信息,但封口处有个烫金徽章——沈氏集团的标志。

林未拆开。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
泛黄的老照片,边缘有烧焦的痕迹。照片上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站在实验室里,手里拿着某种仪器原型。她侧着脸,眉眼温柔,嘴角有浅浅的笑。

林未的手指颤抖起来。

那是她的母亲。***前,因实验室事故去世的音频工程学教授,林静。
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,是母亲的笔迹:

“给未未:愿你听见世界所有的声音,更愿世界听见你的声音。”

下面还有一行新添的字,钢笔写就,力透纸背:

“你做到了。”

没有署名。

林未认得这个字迹。

沈恪。

她攥紧照片,指甲陷进掌心。窗外,那辆黑色宾利缓缓驶离,消失在车流中。

手机震动,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

“***的遗物,我整理书房时找到的。物归原主。”

隔了几秒,又来一条:

“另外,秦正业投资你,不是为了技术。”

林未盯着屏幕,许久,回复:

“我知道。他是为了对付你。”

这一次,沈恪回得很快:

“小心。他比我狠。”

林未没再回复。

她走到窗边,看着城市天际线。沈氏的双子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像两把**云端的利剑。

五年前,她站在那栋楼的顶层,以为那是她人生的巅峰。

现在她才明白,那不过是起点。

手机又震,这次是秦正业的电话。

林未深吸一口气,接通。

“林总,发布会精彩!”秦正业的声音浑厚带笑,“晚上七点,锦华轩,我设宴为你庆功,务必赏光。”

“秦董客气了。”林未语气如常,“我一定准时到。”

挂断电话,她看向镜中的自已。

眼睛很亮,像淬了火的刀锋。

周薇担忧地问:“秦董他……”

“他想利用我打击沈恪,我想利用他的资源站稳脚跟。”林未对着镜子整理衣领,“各取所需,很公平。”

“但沈总刚才的短信……”

“他说得对,秦正业比他狠。”林未拿起手包,“所以我要比秦正业更狠。”

她推开门,走廊灯光倾泻而下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战争才刚开始。”

夜色降临,锦华轩的**包厢里,水晶灯流光溢彩。

林未到的时候,秦正业已经到了。不仅他,秦薇也在,还有几个秦家核心高管,以及——沈恪的母亲,沈夫人。

林未来了!”秦正业热情起身,“快坐快坐,就等你了。”

秦薇坐在父亲身边,冲林未得体地微笑。沈夫人则面无表情,只是微微颔首。

林未落座,位置被安排在秦正业右手边,正对着沈夫人。

“今天这场发布会,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秦正业亲自给她倒茶,“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啊!”

“秦董过奖。”林未接过茶杯,“没有秦家的支持,启明走不到今天。”

“诶,是你自已有本事。”秦正业摆手,“不过话说回来,今天你和沈恪在台上那出……是临时起意,还是早有准备?”

来了。试探。

林未放下茶杯,笑容无懈可击:“秦董觉得呢?”

秦正业哈哈大笑:“我看啊,是那小子活该!当初怎么对你的,圈里人都看在眼里。现在好了,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!”

沈夫人的脸色沉了沉。

“妈。”秦薇柔声打圆场,“过去的事就别提了。林未现在有了自已的事业,是好事。”

“是啊,好事。”沈夫人终于开口,声音冷淡,“只是没想到,我们沈家养了五年的媳妇,转头就成了竞争对手。”

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滞。

林未抬眼,直视沈夫人:“沈夫人,纠正两点。第一,我不是沈家‘养’的,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开销,我有记账,需要的话可以给您过目。第二……”
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:

“我不是‘转头’成了竞争对手。是五年里,我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。”

沈夫人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。

秦正业眼睛一亮,明显对这番交锋很满意。

“好了好了,说正事。”他敲敲桌面,“林未啊,启明现在一炮而红,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需要多少资金扩张,尽管开口。”

“资金暂时够用。”林未说,“但我想在城西建一个听障儿童康复中心,需要一块地。”

秦正业挑眉:“城西?那可是沈氏的地盘。”

“所以才需要秦董帮忙。”林未微笑,“我知道秦家和沈氏在城西项目上有竞争,如果我能在那里建起启明的招牌项目,对秦家接下来的竞标……应该有帮助。”

秦正业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大笑:“好!有胆识!这块地,我帮你搞定!”

“谢谢秦董。”林未举杯。

酒杯相碰的脆响中,沈夫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宴席过半,林未起身去洗手间。刚走出包厢,就听见身后脚步声。

秦薇跟了上来。

“林小姐。”她在走廊叫住林未

林未转身。

秦薇走近,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笑容,但眼神冰冷:“今天在发布会上,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哪些话?”林未问。

“关于沈恪‘窃取’你技术的话。”秦薇压低声音,“你知道这会对沈氏造成多大影响吗?股价已经跌了五个点!”

“所以呢?”林未看着她,“秦小姐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?沈氏的未来老板娘?”

秦薇脸色一白。

“如果是,那抱歉,我和沈氏的事轮不到你管。”林未继续说,“如果不是,那你更没**过问。”

“你……”秦薇咬牙,“你别得意得太早!阿恪只是一时被你蒙蔽,等他看清你的真面目……”

“我的真面目?”林未笑了,“秦小姐,需要我提醒你吗?三年前那些照片,是你故意放给媒体的。沈恪和你父亲在书房谈合作,你躲在门外偷听,然后掐准时间拍下我和沈恪争执的画面——多么巧妙的‘偶遇’。”

秦薇后退一步,眼神慌乱:“你胡说!”

“需要我把当时的行车记录仪录像找出来吗?”林未*近一步,“你的车就停在转角,从那个角度,刚好能拍到我们的车窗。”

“你……你那时候就知道?”

“我知道的事情,比你想象的多。”林未语气平静,“比如你父亲为什么突然投资我——不是为了技术,是为了用我打击沈恪,*他就范,娶你为妻。”

秦薇的脸彻底失去血色。

“所以,秦小姐。”林未整理了一下衣袖,“与其在这里警告我,不如想想怎么讨好你父亲。毕竟在他眼里,你只是一枚联姻的棋子。棋子,随时可以替换。”

她转身走向洗手间,留下秦薇呆立原地。

镜前,林未打开水龙头,冷水冲刷着手腕。她看着镜中的自已,妆容精致,眼神锋利,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
手机震了。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短信,这次附了张照片。

点开,是城西那块地的产权文件扫描件。持有人:沈恪

下面有一行字:

“这块地不卖。但如果你想要,可以来和我谈。”

发件人:沈恪

林未盯着屏幕,许久,回复:

“时间?地点?”

沈恪回得很快:

“现在。栖山公馆。”

“玫瑰开了,你不来看看吗?”

林未关掉手机,看着镜中自已眼底一闪而过的波动。

玫瑰。旧梦。那个困了她五年的地方。

她掬起一捧冷水,泼在脸上。

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像泪,但她没哭。

擦干脸,补好妆,她走出洗手间。走廊尽头,秦薇已经不见了。

回到包厢,秦正业正红光满面地讲着什么,见她进来,招手:“林未,来来来,正说你呢!老沈那个儿子,今天股价一跌,董事会炸了锅,听说要罢免他的CEO职位!”

沈夫人猛地起身:“秦董,话不能乱说!”

“我乱说?”秦正业嗤笑,“你自已打电话问问?这会儿估计正在开紧急会议呢!”

林未坐下,端起酒杯,轻轻摇晃。
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,倒映着水晶灯的碎光。

“秦董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如果沈恪真的被罢免,沈氏会怎么样?”

秦正业眼睛一亮:“群龙无首!股价**!到时候我们秦家趁机**,嘿嘿……”他意识到说漏嘴,赶紧打住,“当然,这都是后话。”

林未微笑,饮尽杯中酒。
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烧起一团火。

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。她没看。

但屏幕上,那条新消息亮着:

“我等你到十二点。”

发送时间:三分钟前。

林未放下酒杯,看向窗外。

夜色深沉,万家灯火。

***一盏,在栖山半腰,曾经是她的家。

现在,是战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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