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1976年秋,北方农村的风己经带了刺骨的凉,刮过光秃秃的白杨树梢,呜呜咽咽地像谁在暗处哭泣。网文大咖“子园居士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七零苦命女,我不是野种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,张顺刘大胜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1976年秋,北方农村的风己经带了刺骨的凉,刮过光秃秃的白杨树梢,呜呜咽咽地像谁在暗处哭泣。刘家的土坯房里,煤油灯的光昏昏黄黄,映着满屋子挥散不去的药味和血腥气。儿媳贵英躺在里屋的土炕上,额头上沁满了细密的冷汗,湿哒哒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,嘴唇干裂得泛着青紫色。她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力气的生产,下身的疼痛还在一阵阵钻心地翻涌,可比起身体的痛,心口那股寒意更让她难受。接生婆王婶抱着襁褓里的女婴,脸上堆...
刘家的土坯房里,煤油灯的光昏昏黄黄,映着满屋子挥散不去的药味和血腥气。
儿媳贵英躺在里屋的土炕上,额头上沁满了细密的冷汗,湿哒哒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,嘴唇干裂得泛着青紫色。
她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力气的生产,下身的疼痛还在一阵阵钻心地翻涌,可比起身体的痛,心口那股寒意更让她难受。
接生婆王婶抱着襁褓里的女婴,脸上堆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笑。
只见她掀开布帘走到外屋,对着蹲在门槛上抽烟的刘大胜低声说:“大胜,是个丫头,白白净净的,你快看看,多俊。”
刘大胜猛地抬起头,粗黑的眉毛拧成了疙瘩,烟袋锅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伸手一把推开接生婆递过来的襁褓,声音粗哑,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:“丫头?
又是丫头?”
“是的,是个丫头。”
接生婆应道。
他“腾”地站起身,巴掌狠狠拍在大腿上,抬脚就往屋里闯。
进屋后狠狠瞪着床上的贵英。
贵英听见动静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她虚弱地撑起身子,刚想开口说句什么,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刘大胜深深叹了口气,摔门而去,门板撞在土墙上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也震得贵英的心跟着颤了颤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,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。
接生婆看着这阵仗,也不敢过多停留,连忙把孩子放在贵英身边的炕沿上,低声劝了两句“坐月子别哭,对身子不好”。
说罢,揣着几块钱工钱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贵英压抑的啜泣声,还有襁褓里女婴微弱的哼唧声,一高一低,缠缠绕绕,像根细针,扎得人心尖发疼。
不一会,院子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,还没见人,婆婆马兰那尖利刺耳的嗓音就先闯了进来:“丧门星!
扫把星!
我们老刘家是造了什么孽,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……哦不,你下蛋,净下些没把儿的软蛋!”
“你是要让我们老刘家绝后啊!
看看你这窝囊样,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,还有脸躺着?
我要是你,早就一头撞死算了!”
门帘被猛地掀开,马兰叉着腰站在门口,吊梢眼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
公公刘贵沉着脸跟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旱烟袋,吧嗒吧嗒地抽着,烟雾缭绕中,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更显阴沉。
刘大胜耷拉着脑袋,躲在父母身后,连看一眼炕上的妻女都不敢。
“娘……”贵英弱弱地叫了一声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别叫我娘!
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儿媳妇!”
马兰几步冲到炕前,手指几乎要戳到贵英的脑门上,“三个赔钱货己经够我们受的了,这又来个张嘴等食的!
你是嫌这个家还不够穷?
嫌你男人还不够累?
我看你就是诚心想把这个家拖垮!”
刘贵终于开了口,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:“行了,哭有啥用?
能哭出个带把儿的来?”
他浑浊的眼睛扫过炕角那个小小的襁褓,里面的女娃似乎感受到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,细声细气地哭了起来。
“哭哭哭!
跟**一个德行,真晦气!”
马兰恶狠狠地瞪了那襁褓一眼,甩头走了。
晚上,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和半个窝头就是贵英的晚饭。
堂屋里,一家人(除了贵英)坐着商量。
刘大胜蹲在门槛上,抱着头:“爹,娘,这几亩薄地,收的粮食交了公粮也就刚够糊弄肚子,再多一张嘴……还是女娃,以后都是别人家的人,这可咋养……”马兰立刻接话:“养?
拿什么养?
三个妮子吃饭穿衣,哪样不要钱?
这第西个绝对不能留!
趁早送人,找个好点的人家,也算给她条活路。”
刘贵一首在边上听着,没有做出任何回应。
突然,他磕了磕烟袋锅,一锤定音:“送了吧。
打听打听,有没有想要女娃的。”
“不行!
不能送!”
屋里的贵英不知何时挣扎着站在了门边,倚着门框,脸色惨白,泪水涟涟。
“爹,娘,大胜,求求你们,别送走她,这是我的孩子啊……我少吃一口,我多干活,我养她……你养?
你拿什么养?
你那点工分够干啥?”
马兰嗤笑一声,“再说,留着她,你还怎么生儿子?
赶紧养好身子,来年给我生个大孙子才是!”
无论贵英如何哀求,公婆和丈夫都铁了心。
马兰一边骂一边拉着刘贵往外走:“你还在这干啥?
看见这丧门星就来气,赶紧走,回家。”
商量无果,贵英也被大胜呵斥着回炕上躺着。
她紧紧搂着身边的孩子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落在孩子冰凉的小脸上。
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,她怎么舍得?
夜深了,贵英终因疲惫和虚弱昏睡过去,手臂还下意识地护着身旁的婴儿。
**两点,一条黑影轻手轻脚地摸上了炕。
是刘大胜。
他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弱月光,看着熟睡的妻子和那个小小的襁褓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咬咬牙,将那个柔软的小身体抱了起来。
孩子动了动,似乎要醒,他吓得屏住呼吸,好在孩子只是咂咂嘴,又睡了过去。
刘大胜抱着孩子,像做贼一样溜出屋子,快步冲向不远处的父母家。
“娘,抱来了。”
刘大胜把襁褓递过去,语气复杂,有解脱,也有一丝愧疚。
马兰接过孩子,掀开襁褓一角看了看,那张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。
但她眼里没有半分不舍,只有一种冷漠,他看着刘大胜:“我和你爹商量了,送人不合适,万一以后孩子有啥问题,人家再给送回来咋办?”
她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今天正好镇上逢大集,你趁着天还没亮,把这娃抱远点,放在个赶集必经过的路口,早上赶集的肯定会发现,谁和她有缘就让谁抱走吧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处置一件多余的物件。
一首沉默的刘贵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用力一磕,站起身:“里屋有个纸箱子。”
他进去翻找出来,又找了几件破旧的、打满补丁的脏衣服垫在箱底,然后从马兰手里接过孩子,放进箱子。
“爹……”刘大胜张了张嘴。
“把孩子包好,放在路边草丛里,别放在路上,万一被车子碰了,也是条人命。”
刘贵吧嗒着旱烟袋,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显得格外模糊,他磕了磕烟袋锅,坚定地说道:“走吧,趁着天黑,赶紧去。”
刘大胜虽然也有不舍,但还是抱着纸箱,快步走进夜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