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,哈尔滨工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实验楼三层,透出彻夜不息的灯光。,揉了揉酸涩的双眼。实验台上,那台自行组装的“多弧离子镀膜装置”正发出低沉的嗡鸣。这是她博士课题的关键设备——通过等离子体辅助沉积,在涡轮叶片表面生成纳米级热障涂层。连续七十二小时的工艺调试,终于将沉积速率稳定在预设区间。:凌晨三点二十七分。窗外,这座北方工业重镇早已沉入睡眠,只有远处几栋老厂房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实验室里很安静,只有真空泵规律的排气声,以及循环水冷系统轻微的流水音。“再做一组参数验证,就回去休息。”她对自已说。:靶材电流180A,偏压-120V,氩气流量30sccm,沉积时间120分钟。按下启动键的瞬间,她忽然觉得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麻感——像是静电,又不太像。,电弧在钨靶表面剧烈燃烧,金属蒸汽在磁场约束下形成羽状辉光。真空度显示5×10⁻³Pa,一切正常。,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“噼啪”。,控制面板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靶材电流数值从180飙升到450,偏压读数瞬间突破-300V,真空度曲线像悬崖般陡降。报警灯还没来得及亮起,观察窗内的辉光已从淡蓝色转为刺目的紫白——都市小说《穿越六零,为祖国添砖加瓦》,讲述主角林晚林小草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汐妍小屋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,哈尔滨工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实验楼三层,透出彻夜不息的灯光。,揉了揉酸涩的双眼。实验台上,那台自行组装的“多弧离子镀膜装置”正发出低沉的嗡鸣。这是她博士课题的关键设备——通过等离子体辅助沉积,在涡轮叶片表面生成纳米级热障涂层。连续七十二小时的工艺调试,终于将沉积速率稳定在预设区间。:凌晨三点二十七分。窗外,这座北方工业重镇早已沉入睡眠,只有远处几栋老厂房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实验室里很安静...
“砰!”
不是爆炸,而是一种更沉闷的、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声响。林晚看见装置内部迸发出无数细密的电弧,它们交织成一张光网,将整个真空腔照得如同白昼。下一刻,她的视野被白光彻底吞没。
没有痛感,没有灼热。只有一种奇异的失重,仿佛整个人被抽离了实体,悬浮在无垠的虚空中。无数破碎的画面在意识深处翻涌:实验室的日光灯管、导师皱眉的脸、手机屏幕上未读的微信消息、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……它们旋转着,稀释着,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灰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——寒冷重新攫住了她。
不是实验室空调的凉,而是透骨的、带着湿气的严寒。风在呼啸,卷着某种粗糙的颗粒拍打在脸上。她试图睁开眼,眼皮却沉重得像压着铅块。
“咳咳……”
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的液体,她侧过头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每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刺痛,鼻腔里满是尘土和霉变稻草的气味。
意识逐渐聚拢。她发现自已趴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,身下不是实验室的环氧树脂地板,而是坑洼不平的土坯。手指摸索到几根散乱的麦秸,还有一滩半冻结的泥水。
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
她用尽全力撑起上半身,环顾四周。
低矮的土墙,糊着已经泛黄剥落的旧报纸。屋顶是斜的,由粗细不一的木椽子搭成,上面盖着厚厚的茅草,几处破洞漏进惨白的天光。墙角堆着两个鼓囊囊的麻袋,旁边立着一把生锈的铁锹。房间正中有一个砖砌的灶台,灶膛里没有火,只剩一堆冰冷的灰烬。
窗户——如果那能算窗户的话——是用木条钉成的格子,上面糊的窗户纸已经破了大半,狂风卷着雪花从破洞灌进来,在室内地面铺了一层薄白。
“1964年……?”
这个念头浮现时,她自已都吓了一跳。但眼前的景象太具冲击力:没有电灯,没有塑料制品,没有任何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痕迹。土墙上那张褪色的年画,画着一个抱鲤鱼的胖娃娃,旁边的毛笔字依稀可辨:“人民公社好”。
她低头看自已的手。
一双骨节分明、皮肤粗糙的手,手背上有几处冻疮留下的暗红疤痕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。这绝不是她那双长期泡在实验室、偶尔还会做美甲的手。
视线下移。身上穿着一件臃肿的深蓝色棉袄,布料硬邦邦的,袖口已经磨得发白,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。裤子是同样质地的棉裤,膝盖处打着两块颜色不一的补丁。脚上套着一双破了洞的解放鞋,脚趾冻得麻木。
“魂穿……”
这个词从记忆库里跳出来。作为工科生,她从不信怪力乱神,但眼前的一切无法用科学解释。除非——她想起装置失控时那诡异的电弧网络,想起文献中提到的“量子隧穿效应时空涡旋”……不,那太荒诞了。
她挣扎着站起来,双腿却软得厉害,险些又跌倒。扶着土墙站稳,她注意到墙边立着一面裂了缝的小镜子。镜面模糊,映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十六七岁的少女,脸色蜡黄,颧骨突出,嘴唇干裂。头发枯黄,用一根橡皮筋草草扎在脑后,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。眼睛很大,却空洞无神,眼下有浓重的青黑。
这不是林晚。这是另一个人。
“林小草……”
这个名字毫无征兆地从脑海深处冒出来,伴随着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:寒冷的冬天、病倒在炕上的母亲、公社干部送来的半袋玉米面、辍学通知单上红色的印章……还有,红星机械厂的招工登记表。
“我叫林小草。”她对着镜子里的少女,低声重复。
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脚步声。很重,踩着积雪“咯吱咯吱”地响。接着是敲门声——如果那能算敲门的话,更像是用拳头在砸木板。
“小草!林小草!在家不?”
一个粗哑的男声,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。
林晚——现在她是林小草了——心脏骤然收紧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也不知道门外是谁。本能告诉她应该开门,但理智却在尖叫危险。
“砰!砰!”
门被砸得更响了,连门框都在震动。
“死丫头,冻傻了?快开门!我是你二舅!
记忆碎片再次闪现: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,总爱喝酒,喝完就骂人,但母亲病重时送来过一袋土豆……是亲戚,似乎不算太坏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门边,拔掉那根简陋的木门栓。
门被从外面猛力推开,狂风卷着雪粒子劈头盖脸打进来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军绿色棉大衣的男人,四十多岁,脸被冻得通红,眉毛和胡子上都结着白霜。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,看见林小草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。
“咋这半天才开门?耳朵聋了?”
“二舅……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“行了行了,赶紧进去,冻死老子了。”男人挤进屋里,反手关上门,把布袋往灶台上一扔,“**走之前托我照看你,我可不能不管。这是公社发的救济粮,五斤玉米面,省着点吃。”
他边说边打量屋子,目光落在林小草脸上时,忽然顿了顿。
“你……咋有点不一样了?”
林小草心头一凛,低下头:“没、没啥,就是刚睡醒……”
“睡醒?”二舅嗤笑一声,“这都下午了!我告诉你,招工的事儿有信儿了。红星机械厂要扩招学徒,街道推荐了你。明天一早去厂里**,笔试加体能,过了就能进厂吃供应粮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盖着红色公章:“这是介绍信。我可跟你说,这是**用命换来的机会——她临死前求了街道主任多少回。进了厂,好好干,别给咱家丢人。”
林小草接过那张纸,手指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因为这张纸背后所代表的一切:1964年、计划经济、工厂学徒、供应粮……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,一个她必须生存下去的世界。
“知道了,二舅。”她听见自已说,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已都惊讶。
二舅又交代了几句“别迟到穿厚点”之类的话,便匆匆离开了,说是还要去公社开会。门重新关上,屋里恢复寂静,只有风声在窗外呜咽。
林小草走到灶台边,打开那个布袋。里面是粗糙的玉米面,颜色暗黄,夹杂着细小的麸皮。她捏起一小撮,放在鼻尖闻了闻——只有粮食最原始的气味,没有添加剂,没有香精。
胃里传来一阵绞痛。她这才意识到,这具身体已经很久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。
她舀出半碗玉米面,从水缸里舀出半瓢冰水,和成面团。灶膛里还有几块没烧完的煤核,她费力地重新引燃,塞进一把茅草,看着火苗慢慢腾起。
铁锅里加水,架上蒸屉,把捏成窝头状的面团放进去。盖上锅盖时,她忽然想起哈工大食堂里那些洁白松软的馒头,想起外***上琳琅满目的选择,想起实验室楼下那家总营业到深夜的便利店。
那些,都成了另一个时空的幻影。
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,带着玉米面特有的甜香。林小草蹲在灶膛前,望着跳跃的火光,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自已的处境。
她是林晚,二十五岁的哈工大博士研究生,研究方向是高温防护涂层。但她也是林小草,十七岁的辍学少女,父母双亡,即将成为红星机械厂的学徒。
前者拥有的知识,在这个时代可能是宝藏,也可能是祸端。后者面临的生存压力,她必须用前者的智慧去化解。
“第一步,活下去。”她轻声自语,“第二步,融入这个时代。第三步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因为连她自已也不知道,在这个1964年的东北工业城市,一个拥有超前知识的灵魂,究竟能走多远。
窝头蒸好了。她取出一个,烫得左右手倒换,吹了半天才敢咬下一口。粗糙的口感,淡淡的甜味,吞咽时有些刮喉咙。但对于饥饿的胃来说,这已是难得的慰藉。
她一边吃,一边整理脑中属于“林小草”的记忆碎片。这个女孩生于1947年,父亲是铁路工人,1958年***时死于事故;母亲是纺织厂女工,积劳成疾,去年冬天病逝。她只上到小学四年级便辍学,靠街道救济和亲戚接济勉强维生。性格内向,不善言辞,但手脚勤快,街道干部对她印象不错,才推荐了这次招工。
“红星机械厂……”林小草在记忆中搜索。好像是个地方国营厂,主要生产农用机械配件,规模不大,设备老旧。但对于一个辍学少女来说,能进厂当学徒,已经是一步登天——意味着正式工身份、每月工资、粮票布票,以及一份稳定的未来。
明天要**。笔试考什么?体能又测什么?她一无所知。
天色渐暗,风雪却更大了。破窗户纸在风中“呼啦呼啦”作响,屋里温度越来越低。她把剩下的窝头包好,藏进灶台旁的瓦罐里——这是未来几天的口粮。
没有电,自然也没有灯。她摸索着找到半截蜡烛,用灶膛里的余烬点燃。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方寸之地,墙上的影子随火焰摇曳,扭曲变形。
她从床铺下翻出一个铁皮盒子,里面是原身的全部家当:几张粮票布票,面额都很小;一个印着“劳动最光荣”的搪瓷缸;一支秃了头的铅笔;还有一个小笔记本,扉页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林小草”三个字。
笔记本里记着一些琐事:“王婶借了半碗盐,要还。街道发了三尺布票,想做件衬衣。二舅说厂里招工,让我准备。”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写的:“妈走了一百天了。我想她。”
林小草合上笔记本,胸口有些发闷。这不是她的情感,却真实地挤压着心脏。也许魂穿不只是意识的转移,还有某种更深层的融合——记忆、情感,甚至本能。
她把蜡烛固定在灶台上,裹紧棉袄,蜷缩在土炕的一角。炕是冷的,没有被褥,只有一床破旧的棉絮。她把棉絮裹在身上,仍然止不住地颤抖。
窗外的风嚎叫着,像某种野兽。远处隐约传来火车汽笛的长鸣,悠远,苍凉。
这是1964年冬天的东北。这是她必须面对的现实。
闭上眼睛前,她最后一次回想实验室里那台失控的装置,那团紫白色的电弧,那片吞噬一切的白光。科学无法解释这一切,但科学也告诉她:能量守恒,物质不灭。也许在某个更高的维度上,这场意外并非偶然。
也许,她来到这里,有某种意义。
这个念头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勇气。
“明天,”她对着黑暗说,“明天就去**。林小草,你要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