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路争锋行

第1章

权路争锋行 波光粼粼的江薇 2026-02-04 23:46:03 仙侠武侠
,花露尚凝。贺天行掀开草屋的门,脚下踩着一粒冻豆儿,差点滑了个四仰八叉。站定后,他望了眼几案上的包袱,只见那青布包头外鼓内瘦,里面盛满了家母昨日偷藏的馒头和一册旧书。贺家祖屋三间,房顶漏雨,墙角还驻着两只猫,一只懒,一只馋。贺天行觉得自已多半继承的是那只馋猫的天赋,与饥饿斗智斗勇,早已熟门熟路。,嘴角一翘,道:“晋都是官**的菜市口,若能混上一勺残汤,往后便好给家母换大屋了。”正说着,院外传来蹦跳声,他一看,小豚豚啃着萝卜头,晃着尾巴冲他埋怨:“你昨晚说好的带我**,天亮就想偷跑?”:“**堂是读书人的事,你这小身板,只能混江湖。”话音刚落,小豚豚翻了个白眼,满院子撒欢,仿佛在昭告天下:“我江湖通吃,庙堂无惧!”,贺天行迈过土院,母亲在门边抹泪,递过一只绣花荷包:“带着,保你平安。”他怕母亲伤感,故作轻松:“京城以嘴为剑,儿子是破铜烂铁也能凑个响。”一句话,母亲一笑,眼里都是不舍。,贺天行举目望向北边的官道。前日,他在市集救下那神秘大人——一身章服、面容和善,随身只有一卷红巾和两只油瓶。那大人轻声道谢后,过水桥时却突遇劫匪,贺天行凭三寸不烂之舌,连蒙带骗,竟让贼人弃刀提瓶,急急离去。那大人临别留下一纸荐书,曰:“庙堂重地,需有清风之人,不入者,何谈江湖?”,闻言笑道:“小贺,满晋都都是清风,关键你别被吹倒。”贺天行苦笑:“这晋都之风,怕是夹着霜和刀子。”,村人送米送面,还有王半仙掏出自家祖传蟋蟀,说能逢凶化吉。贺天行受了,甚感自已像贪便宜的龙王,一路收集庙堂入场券,谁知这一路艰险还未开始,先被乡亲们抬举得像个小菩萨。,天色微亮。船夫懒洋洋道:“这位爷,可要搭船**?”贺天行摸了摸口袋,只翻出一枚半饼铜钱,那船夫捏着胡须,正欲拒绝,只见对岸来了一队佩刀士卒,头顶一片红绸,其首者正是前日那神秘大人。贺天行愣住,方觉自已今日怕是难以低调。
那大人上前一笑:“贺兄,路途风险,随我同行可否?”随即递来一道银票,吩咐船夫起航。贺天行心下暗忖:这晋都之行,怕是牛刀未试,已被拉来做羊了。

船行水上,河面微波不兴。贺天行偷偷打量那大人,只见对方手指粗壮,眼底带着一抹揶揄,随口道:“读书人**多半两种,一种要官做,一种要命讨。你是哪一种?”贺天行不甘示弱,答道:“若能两全其美,自当混口饭吃,保命要官,官若不保,命先归家。”船上一阵大笑,气氛骤然亲近许多。

河水拐弯,晋都城墙映上一抹朝霞,贺天行鼻尖微动,闻到城外的豆腐香。城门前热闹非凡,卖艺、卖字、卖笑脸,应有尽有。才下船,急匆匆的捕快便过来细看劝阻,怕混入江湖贼人。那大人递出令牌,贺天行被顺势拉进内城。

路过一座高门大宅,有位俏丽姑娘悠然踱步,身旁侍女嘻嘻笑着递来折扇。贺天行认得她是林家小姐林苒,眉目带着自信的傲娇。眼神一碰,林苒微微一怔,淡然道:“寒门郎,进了京堂,也别失了本心。”言罢折扇一扬,拂去贺天行肩上的树叶,动作轻巧却带着审视。

贺天行嘴快,回敬一句:“庙堂高远,正好看看天有多厚。”林苒勾唇一笑,意味深长,侍女在旁偷偷打趣:“苒姐,这寒门郎嘴皮也不差。”贺天行自觉略占下风,却又觉得有趣,心里暗忖:晋都还没进门,口水仗却先打了一场。

跟随大人行至府衙后院,刚站定脚跟,便见一只麻雀啄翻瓦盆,吓得小豚豚钻到他怀里,哆嗦成团。屋内传来一声低咳,一位身形高大的中年官员缓步而出。贺天行认得这是杜青松,传说中的皇帝重臣,人畜无害的憨厚模样下藏着刀*。杜青松抬眼望他,从鼻尖到鞋底都扫了一遍,笑道:“贺天行,你既救人,也能救已,可敢入我门下?”

院中风过,落叶纷飞。贺天行定了定神,正欲应答,杜青松却递来一盏茶,伏在耳边压低声音:“这京城风大,进了门便好好撑伞,别让人看了笑话。”贺天行微微一怔,看着手中旧茶盏,心知自已这寒门儿郎,今朝踏进的不是庙堂,而是一处高墙深院,里头藏着刀*与温情。

院门轻掩,光影流转。贺天行抬头望天,只觉朝堂路远,脚下的青石板仿佛比泥土更冷,未来的每一步都须走得踏实——无论江湖或庙堂,都要先活得有趣。他紧了紧包袱,嘴角一挑,暗自发誓:此去晋都,笑里权谋,他定要混出些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