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。,嗡嗡直响。她下意识伸手去摸,指尖触到一片粘腻的温热——是血。"死丫头还装死!",紧接着是碗摔在地上的脆响。姜星遥猛地睁开眼,入目的是斑驳的土墙,墙角结着蜘蛛网,头顶悬着一盏昏黄的灯泡,灯绳还在晃。。……她太熟了。1983年,姜家老房子,她十七岁那年。"醒了就滚起来做饭!你弟饿得直哭没听见?"王翠花叉着腰站在门口,一身蓝布褂子洗得发白,三角眼瞪得滚圆,"懒骨头,砸一下还能砸死了?"。《重生之海边的星遥》中的人物姜星遥姜月婷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都市小说,“温风知夏意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重生之海边的星遥》内容概括:。,嗡嗡直响。她下意识伸手去摸,指尖触到一片粘腻的温热——是血。"死丫头还装死!",紧接着是碗摔在地上的脆响。姜星遥猛地睁开眼,入目的是斑驳的土墙,墙角结着蜘蛛网,头顶悬着一盏昏黄的灯泡,灯绳还在晃。。……她太熟了。1983年,姜家老房子,她十七岁那年。"醒了就滚起来做饭!你弟饿得直哭没听见?"王翠花叉着腰站在门口,一身蓝布褂子洗得发白,三角眼瞪得滚圆,"懒骨头,砸一下还能砸死了?"。她低头看着自...
她低头看着自已的手——粗糙,黝黑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垢。
她真的回来了。
回到了四十年前,带着前世的残缺记忆,回到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家。
"聋了?"王翠花见她不吭声,火气更旺,抄起门边的扫帚就要打,"我让你——"
"妈!"里屋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喊,"我的的确良裙子你熨好了没?今天志强哥要来,我得穿那条红的。"
是姜月婷,她的好妹妹。
姜星遥嘴角扯出一个笑,冷得吓人。
上辈子,就是今天。她被打发去河边洗衣服,回来就听说妹妹和隔壁村的李志强定了亲。而她自已,被王翠花以三百块钱"彩礼"卖给了镇上四十岁的鳏夫,只为了给弟弟姜宝根凑娶媳妇的钱。
那鳏夫喝醉了爱**。她跑了三次,被抓回来三次,最后一次被打断了腿,一辈子没走出那个院子。
而姜月婷呢?踩着她的骨头嫁给了后来发家致富的李志强,当了一辈子阔**,逢人就说她这个姐姐"命不好"。
去***命不好。
姜星遥撑着床板坐起来,头晕得厉害。她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——是早上姜宝根抢她鸡蛋吃,她没给,被那小**推的,撞在了桌角上。
王翠花不仅没送她去医院,还骂她"连个鸡蛋都护不住,白养这么大"。
"我跟你说话呢!"扫帚带着风扫过来。
姜星遥抬手一把攥住,攥得死紧。她抬头看王翠花,眼神黑沉沉的,看得对方心里莫名一怵。
"做什么饭?"她声音沙哑,"米缸里还有米吗?"
王翠花一愣:"你管有没有——"
"昨天最后的半碗糙米,你给宝根熬了粥。"姜星遥慢慢站起来,比**还高出半个头,"前天分的白面,你说给月婷蒸馒头补身子。大前天——"
"反了你了!"王翠花回过神,脸涨得通红,"学会顶嘴了?我供你吃供你穿,你跟我算账?"
"供我吃穿?"姜星遥笑了,笑意没到眼底,"我八岁起做饭洗衣喂猪,十岁就跟着下地挣工分。我的工分本呢?我的布票粮票呢?"
她往前一步,王翠花下意识后退。
"全进了姜月婷和姜宝根的兜。"姜星遥一字一顿,"妈,你管这叫供我吃穿?"
里屋的门帘一掀,姜月婷探出头来。她穿着件半新的碎花衬衫,辫子梳得油光水滑,瓜子脸,杏核眼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"姐,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……"她咬着嘴唇,眼眶说红就红,"妈多不容易啊,你这不是戳妈心窝子吗?"
姜星遥看着她,忽然想起上辈子最后一次见面。
那是2015年,她在县城捡破烂,姜月婷坐着宝马从她身边过,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。
"姐?你怎么成这样了?"姜月婷捂着嘴,眼里是藏不住的快意,"要不我给你点钱?哎呀算了,志强最讨厌乞丐了,我怕他误会。"
那时候姜星遥才四十多岁,看起来却像六十岁的老太婆。她没接话,拖着瘸腿慢慢走了。
当天晚上,她在桥洞底下发了高烧,再也没醒过来。
"姐?"姜月婷被她盯得发毛,往王翠花身后躲了躲。
姜星遥收回目光,弯腰捡起地上的破碗。碗沿磕了个缺口,跟她上辈子的人生一样,破破烂烂,补都补不好。
但她现在有机会了。
1983年,**开放刚冒头,遍地是黄金。她知道未来四十年会发生什么——她知道哪年物价涨,知道什么生意赚钱,知道房价什么时候起飞。
她甚至知道,李志强那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现在装得人模狗样,三年后就会因为投机倒把被抓,姜月婷要是嫁过去,有她哭的。
但这些,她凭什么告诉她们?
"我去河边洗衣裳。"姜星遥把碗往灶台上一搁,声音平平的,"妈,我头晕,要是晕河里淹死了,你记得给我收尸。"
王翠花刚要骂,被她后半句噎住了。
死丫头今天邪性得很,眼神跟淬了冰似的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但转念一想,这死丫头向来闷葫芦一个,估计是被砸狠了,一时犯倔。等晚上她爹回来,两巴掌就老实了。
"赶紧去!"她往地上啐了一口,"洗不完别回来吃饭!"
姜星遥拎着木盆出门,后背的伤口**辣地疼。她没回头,径直往村外走。
八月的太阳毒得很,晒得土路发烫。她走过晒谷场,几个婆娘正坐在槐树下纳鞋底,见她过来,声音过来,声音压得低低的,眼神却往她身上瞟。
"老姜家大丫头,听说早上让宝根给打了?"
"可不是,后脑勺砸了个窟窿,翠花连碗红糖水都没给。"
"啧啧,这丫头命苦,摊上那么个娘……"
姜星遥脚步微顿。
上辈子她听到这些,只会低着头快步走,觉得丢人。现在她听见了,不仅没低头,反而偏过头,冲那几个人笑了一下。
笑得那几个婆娘一愣,纳鞋底的针差点扎手上。
"张婶,李婶。"她声音不高,但清清楚楚,"你们说我命苦,我认。但命苦不是我活该,是有人心黑。"
她抬手指了指自家方向:"我八岁起干全家的活,工分一分没见到。我妹天天在家描眉画眼,新衣裳不断。同样是闺女,你们评评理,这是命苦,还是人为的?"
两个婆娘面面相觑。
村里谁不知道王翠花偏心眼?但从来没人当面戳破过。这姜大丫头今天……中邪了?
"我、我们可没这么说……"张婶讪讪的。
"你们没说,但你们心里清楚。"姜星遥收起木盆,"婶子们,我姜星遥以前窝囊,以后不会了。谁再欺负我,我就让全村都知道她干了什么脏事。"
她说完就走,留下两个婆娘在原地目瞪口呆。
"这丫头……转了性了?"
"邪门,真邪门……"
姜星遥没管身后的议论。她走到河边,找了块背阴的石头坐下,把脏衣裳往水里一泡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现在是一九八三年八月,她记得很清楚——年底会有"价格闯关"的试点,物价开始松动;明年,乡镇企业如雨后春笋;后年,个体户正式合法化。
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前,她得先从这个家逃出去。
三百块钱的彩礼,王翠花已经跟那鳏夫谈得差不多了,就等她满十八岁生日。上辈子她傻,被"孝顺"两个字捆得死死的,直到被塞进花轿才哭出声。
这辈子,她得在生日之前攒够钱,或者……找个靠山。
她低头看着河水里的倒影。十七岁的脸,虽然晒得黑,但眉眼清秀,鼻梁挺直,比姜月婷那种小家碧玉的长相耐看多了。只是常年营养不良,瘦得颧骨都凸出来,看着憔悴。
但底子还在。养一养,不会差。
"星遥?"
身后突然有人喊她。
姜星遥回头,看见一个穿着绿军装的高大身影站在河堤上,逆光站着,看不清脸。但那身板,那走路带风的劲儿,她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周野。
村里走出去的兵,今年刚转业回来,听说在部队立过功,现在在县里的机械厂当保卫科长。上辈子她跟他没什么交集,只听说这人后来做生意发了大财,成了省里有名的企业家。
更重要的是,她知道周野的妈——周婶子,是村里出了名的善人。上辈子她被打断腿后,周婶子偷偷给她送过几次吃的,是这冰冷人间里少有的暖意。
"周大哥。"她站起来,声音放软了些,"你回来了?"
周野走到跟前,才看清她的脸。他眉头一皱:"你头怎么了?"
"没事,磕了一下。"姜星遥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,血已经凝固了,但看着吓人。
周野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,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,递过来:"捂着,别感染。"
他的手帕是军绿色的,洗得发白,但干干净净,带着淡淡的肥皂味。
姜星遥没接。
她看着周野,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上辈子她等着别人救,等到死都没等到。这辈子,她得自已救自已。
而眼前这个人,或许是她目前能抓住的、最好的一根稻草。
"周大哥,"她抬起头,眼睛直直地看着他,"我能求你件事吗?"
周野挑了挑眉。他记得这丫头,姜家老大,闷头闷脑的,见人就躲。今天怎么……眼神这么亮?
"说。"
"我想去县城。"姜星遥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,"我想找份工,什么活都行。但我妈不会让我走,所以……"
她顿了顿,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是她刚才从家里带出来的,王翠花藏钱的地方她上辈子就知道,在米缸底下的布包里。
她摸了两块钱出来,剩下的没动。
"这是路费。"她把皱巴巴的钞票递过去,"周大哥,你回县里的路上,能不能……带我一段?"
周野没看钱,看着她。
十七岁的姑娘,瘦得跟麻杆似的,后脑勺还血糊拉碴的,但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。他见过这种眼神,在战场上,在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脸上。
"你知道县城是什么地方?"他问,"你一个姑娘家,没介绍信,没户口,能找着什么工?"
"我知道。"姜星遥笑了,这次是真笑,"但我更知道,留在这,我会死。"
她说得轻描淡写,周野却心头一震。
他想起自已转业前,指导员拍着他肩膀说的话:"周野,你这人哪都好,就是心软。回了地方,别什么闲事都管,小心惹一身*。"
他本来打算直接拒绝的。
但看着眼前这丫头眼里的光,他忽然想起自已当年为什么要当兵——不就是为了逃离那个穷山沟,逃离那个喝醉酒就**的爹吗?
"明天。"他忽然说,"明天我去县里,早上六点半,村口老槐树下等我。"
姜星遥眼睛一亮。
"但有一条,"周野竖起一根手指,神色严肃,"到了县城,你是你,我是我。我不认识你,你也不认识我。能不能活下来,看你自已的本事。"
"成交。"姜星遥把钱塞回兜里——这两块钱她还有用,"周大哥,这个人情我记下了。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我姜星遥绝无二话。"
周野扯了扯嘴角,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。他转身往村里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:"手帕拿着,血别滴我车上。"
这次姜星遥接了。
她看着周野大步离开的背影,攥紧了那块带着体温的军绿色手帕。
第一步,迈出去了。
她低头看着河水,水面上的倒影在晃动,但那张脸,那双眼睛,清晰得可怕。
姜月婷,王翠花,姜宝根,还有那个等着买她的鳏夫。
你们等着。
这一世,咱们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