璀璨星途:她的商业帝国与他的绝

璀璨星途:她的商业帝国与他的绝

分类: 都市小说
作者:竹窗听夜雨
主角:陈哲,林晚
来源:fanqie
更新时间:2026-02-04 22:58: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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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璀璨星途:她的商业帝国与他的绝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竹窗听夜雨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陈哲林晚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璀璨星途:她的商业帝国与他的绝》内容介绍: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。,手指轻柔地抚过那片新鲜的鲈鱼鳞片。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她熟练地将鱼腹剖开,取出内脏,清水冲洗。水珠溅在她挽起的袖口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。——下午四点二十分。陈哲早上出门时说:“今晚早点回来,我们去外面吃。”可她知道,外面那些餐厅的菜,总不如家里亲手做的暖心。所以她还是去了市场,买了最新鲜的鲈鱼、嫩绿的芦笋、饱满的香菇。陈哲爱吃她做的清蒸鲈鱼,说那是“家的味道”。。,点开...


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。,手指轻柔地抚过那片新鲜的鲈鱼鳞片。刀*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她熟练地将鱼腹剖开,取出内脏,清水冲洗。水珠溅在她挽起的袖口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。——下午四点二十分。陈哲早上出门时说:“今晚早点回来,我们去外面吃。”可她知道,外面那些餐厅的菜,总不如家里亲手做的暖心。所以她还是去了市场,买了最新鲜的鲈鱼、嫩绿的芦笋、饱满的香菇。陈哲爱吃她做的清蒸鲈鱼,说那是“家的味道”。。,点开屏幕。是陈哲发来的消息:“晚晚,临时有个重要客户要见,晚饭不用等我了。”,看了很久。手指在屏幕上悬停,最后只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,只有炖锅里汤水咕嘟咕嘟的声响。她继续处理鲈鱼,用刀在鱼身两侧各划三刀,塞入姜片,淋上料酒。动作很稳,但心里那点期待,像被戳破的气球,一点点泄了气。
不是第一次了。

这三个月来,陈哲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。有时候是应酬,有时候是“临时会议”,有时候干脆就不解释,只说“忙”。她问过两次,陈哲便皱着眉说:“林晚,我在外面打拼不容易,你能不能体谅一下?”

体谅。她当然体谅。

结婚三年,她辞掉了那份还算体面的设计助理工作,专心在家做****。陈哲说:“我养你。”她便信了。每天为他准备早餐晚餐,收拾家里,照顾他挑剔的胃和情绪。婆婆总说,女人结了婚就该以家庭为重,她听进去了。
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“我养你”变成了“我在养你”。陈哲开始挑剔她买的菜太贵,抱怨她不懂理财,甚至在她想报个插花班时,他说:“那些没用的东西学来做什么?有那闲钱不如存起来。”

林晚将鲈鱼放入蒸锅,调好时间。转身去处理芦笋,削去根部老皮,切段。动作机械而熟练。

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是闺蜜苏晴。

“晚晚,在干嘛呢?”苏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惯有的轻快,“今天不是你和陈哲的纪念日吗?怎么样,有没有什么惊喜?”

林晚苦笑了一下:“他在加班。”

“啊?”苏晴的语气里带着夸张的遗憾,“怎么又加班啊?陈哲也真是的,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陪你。要我说,你该跟他闹一闹,男人嘛,不能惯着。”

“算了,他工作忙。”林晚轻声说。

“你就是太好说话。”苏晴叹了口气,“对了,我下午去逛街,看到一双特别好看的鞋,就想着你穿一定合适,顺手给你买了。明天给你送过去?”

林晚心里一暖。苏晴是她大学时最好的朋友,毕业后虽然联系不如从前频繁,但每次见面,苏晴总会给她带些小礼物。有时候是护手霜,有时候是**,都是贴心的小东西。

“不用特意跑一趟,太麻烦了。”

“麻烦什么呀,咱俩谁跟谁。”苏晴笑道,“对了,陈哲最近是不是特别忙?我昨天在银泰那边好像看到他了,跟几个人在一起,匆匆忙忙的,也没好意思打招呼。”

银泰?陈哲的公司在东边,银泰在西边,他怎么会去那儿?

林晚手上动作顿了顿:“你看错了吧?”

“可能吧,离得远,就瞥了一眼。”苏晴的声音依旧轻快,“不说了啊,我这边还有个约会,先**。明天去找你!”

电话挂断。

厨房里只剩下炖汤的声音。林晚站在那儿,手里握着削了一半的芦笋,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。

苏晴那句“好像在银泰看到他了”,像颗小石子,投进平静的湖面,漾开一圈圈不安的涟漪。

她摇摇头,告诉自已别多想。陈哲不会骗她的。他们结婚三年,虽然最近有些疏远,但感情基础还在。他是个有责任感的人,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。

一定不会。

蒸锅计时器响起。林晚回过神来,打开锅盖,热气扑面。鲈鱼已经蒸得恰到好处,鱼肉雪白,香气四溢。她将鱼取出,撒上葱丝,淋上热油和蒸鱼豉油。滋滋的声响里,她小心地将鱼摆进保温盒。

既然陈哲不回来吃,那就给他送过去吧。

也算是个惊喜。

她这样想着,心情稍微好了一些。将几道菜仔细装盒,又用保温壶装了汤。换上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搭配浅蓝色长裙——陈哲说她穿蓝色好看,显得温婉。

出门前,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已。二十五岁的脸,还算年轻,但眼神里少了些光彩。长期居家,社交圈越来越窄,偶尔照镜子,会恍惚觉得里面的人有些陌生。

雨还在下。

林晚撑开伞,走进雨幕。小区门口打车,司机师傅很健谈,听说她是给加班的丈夫送饭,感慨道:“现在这么体贴的媳妇不多喽。”

她笑了笑,没说话。

车窗外,城市的灯光在雨水中晕开,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油画。这个城市很大,她和陈哲在这里安了家,买了这套八十平米的小公寓。首付是她父母出了大半,陈哲家里条件一般,只拿了十万。婚后两人一起还贷,日子过得紧巴巴,但她从没怨过。

她爱他。大学时他就是学生会**,阳光帅气,才华出众。追她的时候,每天在宿舍楼下等她,冬天送热*茶,夏天送冰西瓜。她说不想太早结婚,他就等了两年。求婚那天,他在海边放了烟花,单膝跪地,说:“林晚,我会一辈子对你好。”

她信了。

车子停在写字楼下。林晚付钱下车,抱着保温盒走进大堂。前台的小姑娘认识她,笑着打招呼:“林姐又来给陈总送饭啊?陈总刚出去呢。”

林晚脚步一顿:“出去了?”

“是啊,大概半小时前,急匆匆的,说去见客户。”小姑娘想了想,“***我给陈总打个电话?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晚摇头,“我去他办公室等一会儿吧。”

“好的,您直接上去就行。”

电梯徐徐上升。林晚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,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。见客户?可他明明说在加班。如果是要出去见客户,为什么不说清楚?

十六楼。

陈哲的创业公司租了这层的一半。去年刚搬进来时,他还意气风发地拉着她参观,说:“晚晚,等公司上市了,我就给你换大房子,带花园的那种。”

她当时笑着点头,心里却想,房子大小不重要,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。

走廊里很安静,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。林晚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,门虚掩着。她推门进去,里面没人。

办公室不算大,但布置得很雅致。实木办公桌,书架,沙发茶几。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是她陪他去画廊选的。桌面整洁,文件堆放有序,电脑屏幕暗着。

林晚将保温盒放在茶几上,在沙发上坐下。

等了十分钟,陈哲还没回来。

她起身,想给他打个电话,又怕打扰他谈正事。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桌,看见桌角放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很眼熟。

那是她上周在商场看中的一条项链。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天鹅,不贵,一千多块。她试戴的时候很喜欢,但想了想还是没买。陈哲的公司正在扩张期,用钱的地方多,她舍不得。

他怎么知道她喜欢?

林晚心里一软,走过去拿起盒子。打开,里面果然是那条天鹅项链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下面还压着一张卡片。

她抽出卡片,上面是陈哲的字迹:

“给晴晴:愿你的每一天都如天鹅般优雅。三周年快乐。”

林晚的手,瞬间僵在了空中。

晴晴?

苏晴?

血液好像一下子冲到了头顶,又瞬间褪去,留下冰冷的麻木。她盯着那行字,看了又看,每个笔画都像刀子,往心脏里扎。

三周年快乐?

今天是她的结婚纪念日,陈哲却给苏晴准备了礼物,祝她三周年快乐?

什么意思?

手机突然响起,尖锐的**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林晚吓了一跳,盒子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。项链*出来,水晶天鹅摔碎了翅膀。

她低头看着那只残缺的天鹅,弯腰去捡。手指碰到碎片,划出一道细微的口子,渗出血珠。

电话还在响。

陈哲

林晚深吸一口气,接起来:“喂?”

“晚晚,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。”陈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**音有些嘈杂,像是在餐厅,“客户这边谈得比较晚,完了还得陪他们去喝一杯。你别等我,先睡。”

她握着手机,声音很轻:“你在哪儿?”

“就在公司附近的餐厅。”陈哲的语气有些不耐烦,“怎么了?”

“我给你送了饭,在你办公室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然后陈哲的声音稍微软了一些:“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我这儿走不开。饭你先放着吧,我明天吃。”

陈哲。”林晚闭上眼睛,“那条天鹅项链,是送给苏晴的吗?”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过了很久,陈哲才开口,声音冷了下来:“你翻我东西了?”

“它就在桌上。”

“那是我给客户准备的礼物,你想多了。”陈哲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,“林晚,我现在很忙,没空跟你解释这些。你要是闲着没事,就回家把地拖了,阳台上的花浇一浇,别整天疑神疑鬼的。”

“卡片上写着‘给晴晴’。”

“……那是写错了。”陈哲的声音有些急促,“我真的在忙,**。饭你别管了,赶紧回家。”

电话断了。

忙音在耳边嘟嘟作响。林晚握着手机,站在办公室里,觉得浑身发冷。

写错了?

这么亲昵的称呼,这么巧合的日子,一句“写错了”就想糊弄过去?

她蹲下身,一片片捡起水晶天鹅的碎片。锋利的边缘割破指尖,血珠一滴滴落在地板上,像红色的花。

捡到最后一片时,她看见碎片下面压着一张揉皱的购物小票。展开,日期是昨天,**物品:施华洛世奇水晶天鹅项链,数量1,金额1380元。

支付方式:微信支付。

付款人:陈哲

而昨天的微信聊天记录里,陈哲跟她说的是:“今天见了个难缠的**商,饭都没吃上,累死了。”

林晚慢慢地站起来,将碎片和小票攥在手心。疼痛从掌心传来,尖锐而真实。

她走到办公桌前,目光扫过桌面。电脑旁边放着一部旧手机,是陈哲去年换下来的iPhone X。他一直没扔,说留着当备用机。

鬼使神差地,她拿起了那部手机。

按亮屏幕,需要密码。她试了陈哲的生日,不对。试了自已的生日,不对。试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——不对。

最后一个尝试:苏晴的生日。

屏幕解锁了。

林晚的心脏,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。

微信图标上显示着未读消息。她点开,第一个聊天窗口就是苏晴。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发的:“亲爱的,纪念日快乐哦。晚上老地方见,给你准备了惊喜[爱心]”

手指颤抖着往上滑动。

昨天的记录:“我姨妈来了,肚子好痛。想你抱着我。”

陈哲回复:“乖,晚上给你揉揉。给你买了条项链,明天带给你。”

三天前:“你老婆今天给我打电话了,问我你是不是经常加班。我说是啊,陈总可努力了。哈哈,她真好骗。”

陈哲:“别理她。她也就这点价值了。”

一周前:“你说要是林晚知道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,她会怎么样?”

陈哲:“知道就知道吧。反正也快摊牌了。公司现在走上正轨,她家那点资源也用得差不多了。等我把财产转移完,就跟她离婚。”

苏晴:“你舍得?”

陈哲:“有什么舍不得的。一个家庭主妇,除了做饭打扫还会什么?带出去都丢人。你才是能配得上我的女人。”

再往前,再往前。

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,露骨的照片,规划着如何转移婚内财产,如何设计让她“自愿”净身出户,如何把她父母留给她的小公寓也弄到手……

一年零三个月。

他们在一起一年零三个月了。

而她,像个彻头彻尾的**,每天在家为他做饭洗衣,为他省钱,为他照顾他挑剔的父母,还总觉得自已不够好,不够体谅他。

雨声从窗外传来,越来越大。

林晚站在那儿,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字句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胃里翻江倒海,她想吐,却吐不出来。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她弯下腰,呼吸困难。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
陈哲站在门口,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额发微湿,显然是匆匆赶回来的。当他看到林晚手里拿着他的旧手机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林晚!你干什么!”他冲过来,一把夺过手机。

林晚抬起头,看着他。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,此刻面目狰狞,眼神里全是慌乱和愤怒。

陈哲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下一秒就要碎掉,“你和苏晴,一年多了?”

陈哲的表情僵硬了一瞬,随即变得冷酷:“你都看到了?”

“看到了。”林晚笑了,眼泪却掉下来,“全看到了。怎么转移财产,怎么设计我,怎么觉得我丢人……全看到了。”

“既然看到了,我也就不瞒了。”陈哲将手机扔到沙发上,扯了扯领带,“是,我和苏晴在一起一年多了。她比你聪明,比你懂我,带出去有面子。林晚,我们离婚吧。”

离婚。

两个字,像两把锤子,砸在她的胸口。

“为什么?”她听见自已问,“我哪里做得不好?我为你付出了一切……”

“你付出的一切,就是我需要的吗?”陈哲打断她,语气讥讽,“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帮我的伴侣,不是一个只会做饭的黄脸婆。苏晴她爸是工商局的领导,能给我带来多少资源?你呢?**妈就是普通退休教师,除了那套破房子,还能给我什么?”

每一句话,都像刀子。

林晚看着他,突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。这张她曾经亲吻过无数次的脸,此刻扭曲得可怕。

“所以,这一年多,你一直在骗我。”她说,“你说加班,是在陪她。你说应酬,是和她在一起。你说累,是懒得应付我。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陈哲走向办公桌,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文件,“这是离婚协议,我早就准备好了。签了吧,对你我都好。”

林晚接过那份文件,纸张很厚。她翻到财产分割那页,上面写着:婚后财产,包括存款、股票、公司股权,均归陈哲所有。林晚自愿放弃所有**。

而负债部分,写着:婚后共同**(包括房贷、车贷)由林晚承担50%。

她看着那行字,突然笑出声来。

陈哲,你真狠。”她抬起眼,“房子首付我家出了六十万,你只出了十万。房贷这三年,我的工资卡一直绑着还款,每个月从我这儿扣。你现在告诉我,**我要承担一半,财产我一分没有?公司是我们婚后创立的,启动资金是我爸妈给的!”

“公司是我一个人在经营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陈哲冷冷道,“至于房子,婚后还贷部分才是共同财产。首付?那是**妈赠与的,跟我没关系。协议已经写得很清楚了,你要是不签,我们就法庭上见。不过林晚,我提醒你,打官司你赢不了。我有最好的**,而你,有什么?”

你有什么?

林晚站在那儿,浑身冰凉。

她没有工作,没有收入,没有存款。这三年,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个家和这个男人身上。她以为这是爱,是付出,是婚姻该有的样子。

现在才知道,她是在亲手为自已掘墓。
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已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签。”

拿起桌上的笔,她在签名处写下自已的名字。每一笔,都像在用刀子割自已的肉。

陈哲有些意外,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。但他很快恢复如常,将协议收好:“还算你识相。今晚你就搬出去吧,苏晴明天要搬进来。你的东西我已经打包好了,在门口。***我已经冻结了,给你留了两千块现金,够你住几天旅馆了。”

打包好了?

两千块?

林晚看着他,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个荒诞的梦。她转身,走向门口。果然,那里放着两个行李箱,是她大学时用的旧箱子。

她拉起箱子,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陈哲叫住她,“钥匙留下。房产证和车钥匙也留下。”

林晚从包里掏出钥匙串,摘下家门钥匙和车钥匙,放在茶几上。保温盒还在那儿,里面的鱼已经凉了,汤也冷了。

她没再看陈哲一眼,拉着箱子,走出了办公室。

电梯下行。

镜面墙壁映出她的脸,苍白,麻木,眼眶通红,却没有眼泪。她盯着那个自已,忽然想起三年前婚礼那天。她穿着婚纱,陈哲掀起头纱吻她,台下掌声雷动。他说:“我会让你一辈子幸福。”

一辈子,原来这么短。

走出写字楼,雨更大了。她没有伞,保温盒还在陈哲办公室,伞也在那儿。但她不想回去拿。

行李箱的轮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拉着它们,走进雨里。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、衣服,冷意渗透进皮肤。

街上行人匆匆,偶尔有人投来奇怪的目光,但没人停下。这个世界很忙,没人有空关心一个狼狈的女人。

走了不知道多久,她终于走不动了,在公交站台的雨棚下停下。箱子放在脚边,她靠着广告牌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
她拿出来看,是婆婆发来的语音消息。点开,尖利的声音穿透雨声:

林晚啊,我听陈哲说你们要离婚了?哎呀离了好,你这么多年也没给我们陈家生个一男半女的,早该离了!苏晴那姑娘我见过,又漂亮又能干,她爸还是**的。陈哲跟她在一起,前途无量!你赶紧把手续办了,别拖着我儿子!”

然后是公公的声音:“对了,**妈留给你那套小公寓,陈哲说已经抵押给银行了,贷款用来扩大公司规模。反正你也没地方住,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我们就做主处理了。以后你就别惦记了。”

小公寓。

那是她父母攒了一辈子钱买给她的小房子,四十平米,在老城区。结婚时她说那房子留着出租,租金补贴家用。陈哲当时还说:“老婆真懂事。”

现在,他们把它抵押了。

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办的手续。

手机从手里滑落,掉在水洼里,屏幕暗了下去。林晚看着那部陪了她三年的手机,突然觉得很累,累得连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
雨越下越大。

她坐在那儿,看着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灯,流光溢彩,却照不进她心里分毫。

世界这么大,她却没有地方可去。

父母在外地旅游,要半个月才回来。朋友……她这三年,早就没什么朋友了。唯一的好闺蜜,此刻正和她丈夫在某个“老地方”,庆祝他们的三周年纪念日。

多讽刺。

雨棚边缘漏下的水滴,打在她的肩头,冰凉。

林晚抱住膝盖,将脸埋进臂弯。肩膀开始颤抖,起初是轻微的,后来越来越剧烈。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混合着雨声,破碎不堪。

不知道哭了多久,直到声音嘶哑,眼泪流干。

她抬起头,抹了把脸。眼睛红肿,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,正在一点点死去,又有什么东西,在灰烬里艰难地燃起一点火星。

不能这样。

她对自已说,林晚,你不能这样。

你要活着。

你要活下去。

而且要活得比他们都好。

她撑着地面站起来,腿有些麻。捡起水洼里的手机,已经开不了机。行李箱还在,她拉起它们,重新走进雨里。

前方不远处,有一家亮着灯的小旅馆。招牌老旧,写着“住宿50元起”。

她走进去,前台是个中年女人,正在看电视剧。见她浑身湿透,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。

“住店?”

“嗯。”

“***。”

林晚从包里找出***递过去。女人登记完,递给她一把钥匙:“203,押金100,房费80一天。明天中午十二点前退房。”

她从陈哲给的那两千块里抽出三张一百的。女人找了二十块,又递给她一条发黄的毛巾:“赶紧上去吧,别把地板弄太湿。”

楼道狭窄,灯光昏暗。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,空气里有霉味和烟味混合的气息。203房间在走廊尽头,开门进去,不到十平米的空间,一张床,一个床头柜,一个简易衣柜。床单看起来不太干净,有可疑的污渍。

卫生间更是狭小,水管生锈,镜子裂了一道缝。

林晚不在乎了。

她关上门,反锁。脱掉湿透的外套和裙子,用那条发黄的毛巾简单擦了擦身体,换上行李箱里干燥的睡衣——是陈哲去年生日时给她买的,她说太艳,没怎么穿过。

躺在床上,天花板上有霉斑,形状像一个哭泣的人脸。

她睁着眼睛,盯着那张脸。

手机坏了,也好。省得看到那些恶心的消息。省得接到任何人的电话。省得被提醒,她的人生已经碎成了这样。

窗外的雨声,成了唯一的**音。

林晚闭上眼,强迫自已入睡。但一闭眼,就是陈哲和苏晴的聊天记录,是那些露骨的照片,是陈哲冰冷的脸,是婆婆尖利的声音。

她又睁开眼。

就这样反复,直到天色微亮,雨渐渐停了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而她的人生,从这一天起,彻底掉进了深渊。

但她不知道的是,深渊的最深处,有时也是涅槃的起点。

只是此刻的她,还看不到光。

她只知道,她要活下去。

不惜一切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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