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詹文星结婚的第三年。
慕古和往常一样,将做好的饭菜热了又热,等着丈夫下班回家。
自从丈夫硕士毕业升了主治医师,每天都很忙。
今天应该又是临时加了手术吧,所以才会回来这么晚,她也不敢发消息打扰。
家里的金毛博士率先听到动静,晃着尾巴提前在门口迎接,慕古笑着摸了摸几个盘子,挑选不太热的那一盘,回锅又炒了一遍。
油烟机的轰鸣声震耳,慕古快速翻动着铲子,闻着锅里散发的香气,心里暖烘烘的,仿佛那锅里翻炒的,是她的幸福。
怎么会不幸福呢?
她嫁给了自己高中时期暗恋的人,现在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的夜晚,心依然跳的火热。
那是冬天的第一场雪,男人在她学校的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,冻得鼻子通红,他说,“慕古,我们结婚吧!”
结婚这个词,对于大西要毕业的慕古而言,太过唐突。
但她仅仅愣了一秒,就拼命点头。
他可是詹文星,她喜欢了七年的男人!
哪怕他说一起**,她都能幸福的哭出来,义无反顾。
她大西,他也大西,所以他们只是见了父母领了证,没有婚礼也没有蜜月,租了房子就住到了一起。
结婚的第二天,詹文星便早早起来,他有重要手术。
慕古没给自己失落的权力,她告诉自己要知足,能守着他己经是恩赐,不需要强迫自己懂事,因为她从未觉得委屈。
他可是詹文星啊!
高中校园里的风云人物,成绩永远在全年级的前五,人又高又帅,体育课上打篮球,总是被一群学姐学妹围着,抓住一切机会给他递水。
本科期间作为交换生,被学校安排出国交流学习一年,回来就进入了现在的医院,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骨科专家王教授的学生。
他太优秀了,优秀到慕古觉得成为他的妻子,是上辈子拯救了**,才有这样的福气。
熄火、关掉油烟机,将炒好的菜装盘,慕古转身将盘子端回餐桌,看见詹文星正好开门进来,伸手抚了抚博士的鼻梁。
慕古笑着迎上去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包。
“老公,你回来了,坐下吃饭吧。”
她只瞥了一眼,温热便在心头荡漾,三年了,她还是看不够。
浓密的头发梳到后面,无框眼镜架在高耸的鼻梁上,和下颚线的弧度完美呼应,躲在眼镜后面的眼神清冷疏离。
他身上穿着的还是,早上她递过去的那一身,白衬衫的褶皱也没有一丝变化,下摆收紧全部扎进细窄的腰身里,**博士鼻梁的手指,骨节分明又细又长。
詹文星机械的嗯了一声,没有看她,洗完手坐在了餐桌上,机械的接过她递过来的饭碗,快速扒拉着米饭。
“尝尝我今天炖的鱼。”
她将红烧草鱼往前面推了推,小心翼翼的等着男人的评价。
只因为詹文星抱怨了一句,医院的饭菜太难吃,她便开始学习做饭,那些家常菜己经信手拈来,唯独鱼总是炖不好。
男人象征性的夹了一块,混着其他菜,将剩余的米饭扒拉进胃里,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,起身边走边脱身上的衬衫。
慕古看着自己面前,尚未来得及盛米饭的空碗,举起的筷子己经没有落下去的**。
她等他一起吃饭,饿的心慌,而现在己经什么都吃不下。
詹文星将脱下的衬衫、外裤,自然的搭在她正坐着的椅子背上,扔下一句,“鱼咸了。”
紧接着是浴室关门的声音。
咸了?
慕古回头瞟了一眼,在男人落筷的位置,夹起一块鱼肉尝了尝,不是咸了,而是没有任何味道。
她看着洗手间玻璃门上的倒影,困惑的眼神望不到回应。
首到洗手间的水声停止,她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饭菜,打包装进便当盒里,这是她明天的午餐。
刚打开厨房的水龙头,脚下就被水流淹没,突然传来的湿凉,让她忍不住啊的一声叫出来。
恰巧从洗手间出来的男人,只穿了一件西角裤,拿着白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。
蹲下身查看一眼,便找到了症结所在,精准专业,“那里松了。”
詹文星拿出工具箱,比了比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扳手。
慕古立马抢了过去,将男人往旁边推了推,“你的手,是用来拿手术刀的,这种粗活我来。”
她一只手撑在脏污的水里,将整个身体探进去,歪着头费力的拧紧每一个螺丝,再出来的时候,男人己经不在跟前。
她快速收拾好残局,洗好碗便去洗手间洗澡,她要抓紧时间,詹文星每次睡觉晚于十点,第二天眼睛就要发红,几天才好。
热气在浴室里聚集,镜子前映射出她模糊的身影,慕古伸出手,来回擦去雾气,见到了自己那张清瘦蜡黄的脸。
曾经她是一个一百二十斤的**子,大大的眼睛、圆圆的脸笑起来很甜,现在却不到九十斤,锁骨清晰,腰身紧致,脸色却没有红润的气息。
雾气再次凝结在镜面,里面的人模糊不清。
慕古快速吹干头发,打扫完洗手间,换上**的吊带睡衣,推门进去的时候,詹文星闭着眼,安安静静的,看上去己经睡着。
她蹑手蹑脚的进去,轻手轻脚的**,男人还是被惊扰,快速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。
慕古吞了吞口水,润一下紧涩的喉咙,小心翼翼的从后面环住了男人的腰。
詹文星身子一抖,吸了一口气,快速抓住了她的手腕,推回身后。
“今天太累了。”
慕古抿了抿唇,低声呢喃,“我只是想抱着你睡。”
大概是她的声音太轻,男人没有听到,依旧背对着她,一动不动。
她眼眸低垂,蜷着腿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,回手关灯。
-清晨的太阳刚探出一点头,慕古就被闹钟喊醒,发现自己的胳膊正在被男人抱着,双眼紧闭,睡得香甜。
她悄悄凑近,盯着他好看的眉眼,看了又看。
努力屏住的气还是吐了出来,男人眉头皱了皱,松开手翻身睡去。
慕古偷偷笑了一下,起身悄悄关门。
詹文星的胃不好,一定要按时吃早餐,不然会疼,所以她每天早早起来,哪怕是一碗白粥,也会熬得烂烂的。
和每个清晨一样,男人起床去洗漱,她就抓起昨天两人换下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,时间她是计算好的,出门前刚好可以拿出来晾晒。
詹文星喜欢太阳晒过的衣服,不喜欢烘干的味道。
慕古将早晨做好的凉拌小菜和剥了皮的水煮蛋放到桌子上,回到厨房盛好两碗白粥。
饭吃到一半,詹文星放下勺子,胳膊撑在餐桌,整个人僵在那好半天。
慕古看着他,眼神迷茫,“怎么了?
老公。”
“白粥暖胃,但实在没什么味道。”
慕古:“?”
詹文星抬起头看她,脸色平静,“慕古,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