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满水缸时,日头己爬到竹梢。
林凡蹲在厨房后墙根,就着山泉水啃完了苏清瑶给的野枣,枣核扔在地上,引得几只麻雀蹦跳着啄食。
“新来的,跟我去劈柴。”
老张叼着烟杆走过来,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,“王虎那小子告到外门执事那了,虽说苏丫头帮你圆过去了,但执事还是要你去柴房待三天,说是‘磨磨性子’。”
林凡心里一紧:“会被赶走吗?”
“放心,”老张吐出个烟圈,“外门执事是个面冷心热的,知道王虎是什么货色。
让你去柴房,不过是做给旁人看。”
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,“柴房后院有口老井,井水甜,你去了正好省得跑远路。”
跟着老张往柴房走,路过演武场时,林凡又看见那些白衣弟子在练剑。
这次他看清了,为首的那个青年剑尖凝着团白光,挥剑时竟能斩断空中飞过的麻雀,羽毛飘落在青石板上,细得像雪。
“那是内门弟子里的尖子,叫赵峰,”老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“听说己经摸到筑基的边了,再过两年,说不定就能成仙师。”
林凡攥了攥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:“凡儿,咱们家祖上出过修仙者,这玉佩就是信物,你若能找到仙门,或许能活出个人样来。”
那时他只当是宽慰话,此刻站在青木门里,看着那些呼风唤雨般的弟子,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…或许,他真能像他们一样。
柴房比他住的草堆棚子还破旧,梁上挂着成捆的干柴,地上堆着没劈完的木桩,角落里结着蛛网。
老张指了指墙角的斧头:“三天内把这些都劈成柴块,码整齐了。”
等人走后,林凡拿起斧头试了试,木柄磨得光滑,斧头却锈迹斑斑。
他抡起斧头劈向木桩,“哐当”一声,火星西溅,木桩只裂开道小缝,虎口却震得发麻。
他**发麻的手,摸到怀里的玉佩,冰凉的玉质贴着皮肤,不知怎的,刚才那股暖意又悄悄冒了上来。
他盯着木桩上的裂纹,鬼使神差地将玉佩贴了上去。
怪事发生了。
玉佩刚碰到木头,就闪过一道极淡的绿光,像水滴入湖面般漾开。
那根坚硬的木桩竟“咔嚓”一声,自动裂成整齐的西块,截面光滑得像被刀削过。
林凡吓得差点把斧头扔了。
他拿起玉佩翻来覆去地看,玉佩还是那枚玉佩,半片月牙形,边缘磨得圆润,除了背面刻着个模糊的“凡”字,再无异常。
“是错觉吗?”
他喃喃自语,又拿起块木桩,这次没碰玉佩,抡起斧头狠狠劈下…“当”的一声,斧头弹了回来,木桩纹丝不动。
他咽了口唾沫,再次将玉佩贴上木桩;绿光又现,木桩应声而裂…林凡的心跳得像擂鼓。
他想起昨天打飞王虎的那股暖流,想起母亲说的“信物”,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里冒头:这玉佩,恐怕不只是“保平安”那么简单。
接下来的半天,林凡像是发现了新**。
他不再用斧头,只靠玉佩贴着木桩,转眼间就劈完了大半堆木头。
那些裂开的柴块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,比老张劈得还好。
傍晚时,他正坐在柴堆上歇脚,忽然听到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扒着墙头往外看,只见苏清瑶提着个食盒,正踮着脚往柴房这边张望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“师姐?”
林凡轻声喊了句。
苏清瑶吓了一跳,见是他,脸上飞起两抹红晕:“我……我来送药。”
她举了举食盒,“听老张说你昨天磕破了膝盖,我给你拿了点止血的药膏。”
她**进来时,裙角勾到了墙头的荆棘,扯破个小口。
林凡赶紧上前扶她:“师姐小心。”
“没事。”
苏清瑶打开食盒,里面除了个小瓷瓶,还有两个白面馒头,“厨房刚蒸的,你肯定没吃饭。”
林凡的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,惹得苏清瑶笑出了声。
她把药膏递给他:“晚上睡觉前涂上,好得快。”
林凡接过药膏,指尖触到瓷瓶,温温的。
他看着苏清瑶被荆棘划破的裙角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:“师姐,你的裙子……没事,回去补补就好。”
苏清瑶不在意地拍了拍裙角,目光落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柴块上,眼睛亮了亮,“这些都是你劈的?
好快。”
林凡的脸有点红:“嗯……用斧头劈的。”
他没敢说玉佩的事,总觉得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。
苏清瑶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指了指他怀里露出的玉佩边角:“你的玉佩,好像和别人的不一样。”
林凡心里一紧,刚想辩解,就见苏清瑶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那半片玉佩,递到他面前。
月光从柴房的破窗照进来,落在两块玉佩上;林凡的那半刻着“凡”,苏清瑶的那半刻着“瑶”。
当两块玉佩靠近时,竟像被磁石吸住般拼在一起,严丝合缝,组成完整的月牙形。
更奇的是,拼合处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,将两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林凡惊得说不出话。
苏清瑶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手里的食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馒头滚了出来。
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喃喃道:“师父说过,我这半片玉佩要等找到刻着‘凡’字的另一半,才能解开里面的秘密……原来,原来你就是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,柴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,伴随着王虎的嚷嚷:“执事大人,就是这儿!
那小子肯定在搞鬼,不然哪能劈那么快!”
苏清瑶慌忙将玉佩塞回林凡手里,急声道:“快收起来!
别让他们看到!”
她捡起地上的食盒,“我先躲起来,你应付他们!”
话音刚落,她就闪身钻进了柴堆后面的阴影里。
林凡刚把玉佩揣回怀里,外门执事就带着王虎闯了进来。
执事是个中年修士,穿着灰蓝色的道袍,腰间挂着块青铜令牌,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他扫了眼墙角的柴块,又看向林凡:“王虎说你用旁门左道劈柴?”
王虎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肯定是!
这小子昨天还能用妖法**,今天劈柴这么快,绝对有问题!”
林凡攥紧拳头,后背的冷汗浸湿了粗布衫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总不能说自己靠玉佩劈开的木头要是被当成妖邪,说不定真会被赶出青木门。
执事的目光落在他怀里微微鼓起的地方,眉头皱了皱:“你怀里藏了什么?
拿出来看看。”
林凡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就在这时,柴堆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,像是有老鼠跑过。
王虎立刻叫道:“里面有人!”
说着就要往柴堆后冲。
“别动!”
苏清瑶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她慢慢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那篮没摘完的草药,“是我,我来看看柴房的湿度,好决定草药怎么晾晒。”
执事的脸色缓和了些:“清瑶?
你怎么在这?”
“弟子刚从药园过来,”苏清瑶从容地将草药放在地上,“林凡劈柴快,是因为他力气大,昨天我在药园都看见了,他能搬动半人高的药桶呢。
至于王虎说的妖法……恐怕是他自己学艺不精,被推搡时没站稳吧。”
王虎急了:“师姐你怎么能帮他说话!”
“青木门规矩,不可妄言妖邪。”
苏清瑶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王虎,你一再寻衅,是不是该再去罚劈柴三天?”
王虎被噎得说不出话,狠狠瞪了林凡一眼,没敢再吱声。
执事看了看苏清瑶,又看了看林凡,最终摆了摆手:“罢了,劈柴快不是坏事。
林凡,你好好待在柴房,别惹事。”
说完带着王虎走了。
柴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,林凡才松了口气,腿都有些发软…“谢谢你,师姐。”
他低声说。
苏清瑶捡起地上的馒头,拍了拍上面的灰:“快吃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她看着林凡,眼神里带着探究,“你的玉佩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林凡犹豫了一下,把母亲的话和玉佩能劈柴的事说了出来,只是隐去了昨天打飞王虎的细节。
苏清瑶听完,若有所思地说:“我师父说,这对玉佩是上古传下来的,好像和一个叫‘双月门’的门派有关,只是那个门派早就没落了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睛亮起来,“说不定,你真的是我师父要找的人!”
林凡没听懂:“找我做什么?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苏清瑶摇了摇头,“师父说,等两块玉佩合在一起,自然会有答案。”
她把馒头塞到林凡手里,“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别人,包括老张。
修仙界的人,对这种上古信物都很敏感。”
林凡用力点头,咬了口馒头,虽然凉了,却比早上的野枣还甜。
月光透过破窗,在地上投下两块交叠的影子。
林凡摸着怀里温热的玉佩,忽然觉得,这青木门里的日子,好像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。
而他和苏清瑶的命运,似乎从两块玉佩拼合的那一刻起,就紧紧缠在了一起。
小说简介
《五行灵根:仙路同行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林凡苏清瑶,讲述了青牛镇的暮色总带着股土腥味…林凡蹲在河边,手里攥着块棱角分明的青石,有一下没一下地砸着水面。涟漪里映出他单薄的身影,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裤脚还沾着今早割猪草时蹭的泥。“凡哥,发啥呆呢?”两个半大的小子跑过来,一个圆脸大眼,是镇上铁匠家的王铁蛋;一个瘦得像根豆芽菜,是药铺老板的儿子赵小胖。三人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,此刻都盯着河对岸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药田;那是青牛镇唯一与“仙”字沾边的地方,属于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