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人间谋天》陆明渊林清玥完结版阅读_陆明渊林清玥完结版在线阅读

我在人间谋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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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长篇历史军事《我在人间谋天》,男女主角陆明渊林清玥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叽里呱啦说了啥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"啪!",清风茶楼静了一瞬。——这是他的习惯,每日开书前总要数一遍。三十七个茶客,比昨日少四个,比前日多一个。靠窗那桌换了新面孔,三个穿靛蓝短打的汉子,袖口绣着青狼纹饰,正低头抿茶,指腹却压着杯沿不打圈。。这是握刀的手势。,折扇轻点下颌:"上回说到,前朝御林军教头陆远山满门被灭,只余一子流落江湖……"。说书人语调平稳,像是在讲别人家的事。三年前那场火确实烧得蹊跷,京城百姓茶余饭后嚼了三年,早已嚼不...

精彩内容

。,是腐尸混着馊水、经年累月沤出的腥甜。陆明渊踩着没过脚踝的污流,听见前方传来空洞的回响——那是出口,是三年前程他爬出去的地方。当时这具身体只有二十二岁,骨头里还存着少年人的韧劲,如今二十五了,旧伤在阴湿里发胀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瓷片上。,呼吸压得很轻。她怀里还抱着那封信,火漆印上的狼头在黑暗中偶尔反光,像只独眼在眨。腿上的伤口已经止血,但每迈一步都扯着筋,疼得她额角冒汗。"陆公子,"她终于开口,声音在甬道里撞出回音,"你方才说,这暗渠通向刑部大牢?""嗯。""你……从哪里逃出来过?"。头顶的砖缝渗着水,滴在他后颈,凉得像是某种提醒。"三年前,陆家灭门,我被押入死牢。第三夜里,有人打开了这扇石板。""谁?"
"不知道。"陆明渊终于回头,火折子的微光映出他的脸,那道月牙形的疤白得刺眼,"我爬出去的时候,石板在我身后合上。我回头看过,外面堆着柴草,是座废弃的炭窑。等我再去找,炭窑烧成了白地,连灰都被人铲走了。"

林清玥沉默了一会儿。水声淅沥,像有人在暗处数数。

"你爹……"她顿了顿,"是陆远山?前御林军教头?"

"你认得?"

"我父亲提过,"林清玥的声音有些发紧,"他说陆教头是忠臣,是……是被人陷害的。"

陆明渊的手在扇骨上收紧。忠臣?这词他三年没听过了。三年来,他在茶楼里讲"陆家灭门",讲的是"遭小人暗算",讲的是"满门被屠",却从不敢讲"忠臣"二字——忠臣死得惨,比普通人更惨,因为害他们的,往往是他们效忠的人。

"你父亲,"他说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"林正,刑部侍郎。三年前他审过我,在死牢里。他问我爹临终前说了什么,我说别报仇。他便走了,再没来过。"

"他不信,"林清玥突然说,"他回家后说,陆教头不会说这种话。他说……他说你爹一定留了线索,留了……"

"留了什么?"

林清玥没回答。她从怀中取出那封信,火漆在火光下泛着暗红。"这是我从父亲书房偷的。他锁在暗格里,上了三道锁。我趁他入宫,撬了锁,取了信,然后……"她苦笑,"然后就被追杀到现在。"

陆明渊接过信,没有立刻展开。他先闻——有芸草香,是刑部档案库防虫的药。再摸——纸质是江南雪浪笺,今岁新纸,却放在旧档柜里。最后对着光看——火漆印完整,但边缘有细微的裂纹,是被人拆过后重新封上的。

"这信,"他说,"你父亲看过,又封回去了。"

"你怎么知道?"

"火漆有二次熔化的痕迹,"陆明渊将信凑近鼻尖,"还有松烟墨的味道,是御赐的,掺了龙脑香。这信不是寻常密信,是……是有人故意让你偷的。"

林清玥脸色煞白。她想起暗格里那三道锁,想起自已撬锁时的顺利,想起逃出府门时那盏突然熄灭的灯笼——原来一切都是局,她是邮差,是诱饵,是……是引陆明渊现身的钩。

"我们中计了,"她喃喃道。

"早中计了,"陆明渊将信收入怀中,"从你在茶楼出现的那一刻起。但他们算错了一点——"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"他们以为我会带你逃,会躲,会藏。但他们忘了,我爹教我的第一课,是反客为主。"

他停住脚步,火折子照出一扇石门。门上刻着繁复的纹路,是前朝钦天监的封印,横三竖四,交错成"七"。陆明渊咬破指尖,将血涂在阵眼上——不是他的血,是三年前那个雨夜,救他的人留在石板上的血,他偷偷收集的,一直藏在扇骨里。

石门缓缓移开,露出外头的天光。不是城外,是城内,是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的地下。陆明渊拉着林清玥钻出来,发现身处一座废弃的钟楼底层,头顶是斑驳的穹顶,透过裂缝能看见启明星。

"这是……"

"礼部钟楼,三年前失火废弃,但地下这层没人知道。"陆明渊拍去身上的土,"从这里出去,往东三条街,是回春堂药铺。掌柜的是我爹的旧部,可以——"

他停住了。

穹顶的裂缝里漏下一缕天光,照出一个人影。那人穿巡夜官兵的服饰,却站在不该站的位置——钟楼内侧,阴影里,手按在刀柄上,像是一早就在等他们。

"陆明渊?"官兵开口,声音沙哑,"刑部通缉要犯,涉嫌杀害兵部侍郎千金林清玥。放下武器,跟我走,留你全尸。"

林清玥猛地抬头:"我还活着!谁说我死了?"

官兵笑了,从阴影中走出。晨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袖口那道青狼纹饰——与茶楼里那三个汉子一模一样,只是更精致,是统领级别的标记。

"林姑娘,"他说,"您确实活着。但刑部的案卷里,您已经死了。死在陆明渊手中,死在这钟楼之下。我们……"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陆明渊怀中的信上,"我们只是来收尸的。"

陆明渊将林清玥护在身后,折扇横在胸前。他认得出这人——不是寻常官兵,是"夜巡司"的精锐,直属刑部侍郎调遣。林正的人,来杀林正的女儿,来夺林正的信。

"谁下的令?"他问。

"您说呢?"官兵缓缓拔刀,刀身泛着幽蓝的光,是淬了毒的,"陆公子,您爹当年也是这么问的。问完,他就死了。您……也想试试?"

陆明渊瞳孔骤缩。扇骨上的铜钉又开始发烫,那股灼热从掌心窜上臂膀,像是有火在血**烧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,想起那句没说完的话,想起……想起这三年来,每一个夜里折磨他的那种痛。

"清玥,"他低声说,"我数三声,你往右跑,别回头。"

"不行——"

"一。"

官兵动了,刀光如雪,封死了左侧的退路。

"二。"

陆明渊挥扇,不是攻击,是虚招,扇面在晨光里一闪,让对方下意识闭眼。

"三!"

他拽着林清玥向右冲去,那里有道暗门,是父亲笔记里标注的逃生路。官兵的刀擦着他后背划过,割破衣衫,却没能触及皮肉——三年的说书生涯,他学会了怎么在方寸之间腾挪,怎么在刀尖上跳舞。

暗门后是条狭窄的甬道,通向朱雀大街的下水道。林清玥跑得踉跄,腿上的伤崩裂,血渗出来,但她咬着牙没出声。陆明渊在前头开路,脚步轻得像是在飘,折扇不时在墙壁上轻点,留下只有他能看懂的记号。

"我们去哪?"林清玥喘息着问。

"回春堂,"陆明渊说,"然后出城。你父亲要杀你,刑部要杀我,这京城……"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"这京城已经没有我们的活路了。"

"那封信……"

"信我拿着,"陆明渊从怀中取出信,塞进她手里,"你拿着没用,他们追的是你。分开走,你在回春堂等我,若我一刻钟没到……"

"不——"

"就烧了它,"他说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"然后忘记这一切,忘记你父亲,忘记我,忘记……"他看向她,看向那双倔强的眼睛,"忘记青玉案。"

林清玥攥紧那封信,火漆印硌着掌心,像是一枚烧红的烙铁。她想起父亲书房里的那些密档,想起"长生计划"四个字,想起张谦七窍流血的惨状。她想起陆明渊在暗渠里紧攥着她的手,想起他说"忍着点",想起……想起这个刚刚才认识的人,却要为她**。

"我等你,"她说,声音发颤,但带着某种决绝,"一刻钟。多一息,我就烧了信,然后……然后回来找你。死也要死在一起。"

陆明渊笑了。这笑容在晨光里显得很淡,像是水墨画上晕开的墨迹,却带着某种……某种他三年未曾有过的、真正的温度。

"好,"他说,"一起死。"

他转身冲向甬道的另一个方向,脚步在积水里敲出急促的节拍。身后,官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,像是一群嗅到血腥的狼。陆明渊没有回头,他知道林清玥会听话,会等,会……会活着。

而他会引开追兵,会死,或者……或者会找到那条父亲留下的、最后的生路。

扇骨上的铜钉烫得惊人,像是有生命般在跳动。陆明渊想起扇面上那八个字——"吾儿亲启,血祭天门",想起父亲在《静心诀》里写的"心若静,万物皆静",想起……想起自已这三年来,每一次挥扇,每一次说书,每一次在茶楼里数茶客的面孔——原来他一直在等,等这局棋开始,等这盘棋下完。

"来吧,"他喃喃道,对着追兵,对着晨光,对着那个不知在何处的结局,"让我看看,你们到底想要什么。"

他冲出甬道,冲入朱雀大街的喧嚣中,像一滴水融入大海。身后,青狼纹饰的官兵紧追不舍,刀光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
而林清玥站在回春堂的阴影里,攥着那封信,数着更漏,等一个……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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