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长篇现代言情《佳人未逢时》,男女主角陆惊尘萧令珩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焉芷晚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,冬。,压断了朱雀大街两侧的枯槐,也封死了沈府九十九重朱门。,还是大靖名门沈家嫡长子,玉冠束发,锦袍加身,指尖从未沾过半点尘埃。可那一夜,冲天火光吞了沈家匾额,刀光剑影里,昔日温雅的世家公子,只听得见亲人的惨叫与甲胄相撞的脆响。“尘儿,跑!”,母亲披头散发,用身体死死抵住追兵,最后望他的眼神,是泣血的决绝,“记住……是当今女帝,容不下我们沈家……你要活下去,报仇,报仇啊——”,血溅三尺。,身后是熊...
精彩内容
,越来越大。,又是女帝面前第一红人,手握朝政大权,百官依附,势力遍布朝野。,只知九千岁,不知女帝。,私下里称他为“立地皇帝”,对他比对萧令珩还要恭敬。,萧令珩并未在意。她信任陆惊尘,依赖他的才华,觉得他是自已最忠心的臣子,是自已最亲近的人。,她心中的不安,越来越浓。,比谁都清楚权力的重要性。,先帝如何被权臣架空,亲眼见过,宗室如何为了皇位,手足相残。她费尽心思,用尽手段,才坐上这龙椅,才稳住这江山。
她绝不容许,任何人,撼动她的地位,夺走她的权力。
哪怕这个人,是她最信任,最依赖,甚至……动了心的陆惊尘。
深夜,御书房。
萧令珩独自一人,坐在龙椅上,望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,指尖冰凉。
奏折上,十之八九,都是**陆惊尘的。
说他权倾朝野,结党营私,说他功高震主,意图不轨,说他一个太监,位极人臣,不合祖制,祸乱朝纲。
萧令珩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陆惊尘的模样。
清俊的面容,挺拔的身姿,眼底的温柔与忠诚,还有他为她排忧解难时的从容,为她守护江山时的果断。
她是真的喜欢他。
喜欢他的才华,喜欢他的隐忍,喜欢他在她身边时,那份安心的感觉。
她甚至想过,等江山稳固,便给他无上荣光,让他一辈子陪在自已身边。
可……权力。
这万里江山,这九五之尊,是她的命。
她可以没有情爱,却不能没有权力。
她不能赌,赌陆惊尘会不会永远忠心,赌他会不会因为权势,反过来吞噬她。
她是女帝,女帝无情,不能有情。
一旦动情,一旦心软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陛下……”
贴身女官轻步上前,低声道:“七皇子萧景曜,近日与九千岁来往密切,暗中培植兵力,似乎……有所图谋。”
萧令珩眸色一冷,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的寒气。
七皇子本就有谋反之心,如今再加上权倾朝野的陆惊尘,两人联手,这江山,她还坐得稳吗?
她想起当年沈家灭门一案。
当年,沈家手握重权,功高震主,对她的皇位,构成了巨大的威胁。哪怕沈家忠心耿耿,哪怕沈家从未有过反心,她还是……亲手下了圣旨,诛灭沈家满门。
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。
这,就是帝王之道。
如今,陆惊尘,就是第二个沈家。
甚至,比当年的沈家,更可怕。
萧令珩缓缓睁开眼,眼底的温柔与情意,尽数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与狠厉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她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三日后,朕在西郊猎场围猎,召九千岁伴驾。”
女官心头一震,低头应道:“是。”
西郊猎场,将是陆惊尘的埋骨之地。
而这一切,陆惊尘一无所知。
他还沉浸在与萧令珩日渐浓厚的情意之中,还在为她打理朝政,为她守护江山,还在幻想着,能这样陪着她,一生一世。
三日后,西郊猎场。
秋风萧瑟,草木枯黄,猎场之上,旌旗飘扬,甲胄鲜明。
萧令珩身着红色骑装,英姿飒爽,端坐于白马之上,面容冷艳,目光威严。
陆惊尘身着黑色锦袍,伴在她身侧,身姿挺拔,面容温润,眼底满是对她的宠溺与顺从。
“陛下,今日风大,小心身体。”他轻声叮嘱,伸手想要扶她。
萧令珩却不动声色地避开,淡淡道:“无妨。”
陆惊尘的手,僵在半空,心中莫名一紧。
今日的她,似乎格外冷淡,眼底的温柔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陌生的冰冷。
“九千岁,陪朕猎一只狐狸。”萧令珩扬鞭,策马向前,声音清冷,“朕要活的。”
“是。”陆惊尘压下心中的不安,策马跟上。
两人并肩,深入猎场深处。
随从侍卫,都被远远地甩在身后。
四周,草木枯黄,寂静无声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。
陆惊尘心中的不安,越来越浓。
他刚想开口,询问萧令珩是否异样,忽然,四周箭雨齐发,密密麻麻,朝着他射来!
“陛下!”陆惊尘脸色大变,想也不想,翻身下马,将萧令珩护在身下。
箭雨擦着他的衣袖飞过,射入泥土之中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他护住萧令珩,转身想要查看敌情,却忽然感觉到,一柄冰冷的**,狠狠刺入了他的后心!
剧痛,瞬间席卷全身。
陆惊尘身体一僵,缓缓低下头,看着从自已胸口透出的**尖端,鲜血染红了他黑色的锦袍,触目惊心。
他难以置信地,缓缓转过身。
映入眼帘的,是萧令珩冰冷绝美的面容。
她手持**,指尖沾着他的鲜血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没有心疼,没有不舍,只有极致的冷漠与狠厉。
那是属于帝王的,无情的眼神。
“陛下……”陆惊尘喉间涌上腥甜,鲜血从嘴角溢出,声音颤抖,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?
他为她放下仇恨,为她辅佐朝政,为她倾尽所有,为她甘愿一生困在这深宫之中,做一个无名无分的人。
他那么爱她,那么信她。
为什么?
萧令珩抽出**,鲜血飞溅。
她后退一步,看着他缓缓跪倒在地,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,眼神没有半分动摇。
“陆惊尘,你太聪明,太有能力,权势太大了。”她声音清冷,如冰刺骨,“你的存在,已经威胁到了朕的皇位,威胁到了大靖的江山。”
“朕是大靖的女帝,江山社稷,于朕而言,重于一切。”
“情爱?信任?陪伴?”她轻笑一声,笑声冰冷而**,“在皇权面前,一文不值。”
陆惊尘瞳孔骤缩,如遭雷击。
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浑身冰冷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“当年……沈家灭门一案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,都带着血,“不是权臣栽赃,是你……是你下的圣旨,对不对?”
萧令珩垂眸,看着他痛苦绝望的眼神,淡淡承认:“是。”
“沈家手握重权,朕刚刚**,地位不稳,留着沈家,终究是祸患。斩草除根,方能永绝后患。”
“朕篡改卷宗,故意让你查到,不是朕所为,不过是为了让你放下仇恨,安心为朕所用。”
“你果然,没有让朕失望。”
一字一句,如同一把把利刃,狠狠刺穿陆惊尘的心脏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一切,都是骗局。
他的放下仇恨,他的倾心相助,他的满腔爱意,在她眼中,不过是棋子,是工具,是稳固她皇位的垫脚石。
她从一开始,就知道他的身份。
从一开始,就在利用他。
利用他的才华,利用他的恨意,利用他的感情。
等到他没有了利用价值,等到他威胁到了她的权力,她便毫不犹豫,痛下杀手。
好一个女帝萧令珩。
好一个无情无义,心狠手辣。
他爱她,爱到放下血海深仇,爱到甘愿付出一切。
可她,却为了江山,为了权力,将他推入地狱。
爱恨交织,痛彻心扉。
陆惊尘跪在地上,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,染红了身下的枯黄草地。他抬起头,望着眼前这个他爱入骨髓,也恨入骨髓的女人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。
恨也好,爱也罢。
既然她要他死。
那他们,便一起死。
他要拉着她,共赴黄泉。
以血还血,以命抵命。
陆惊尘忽然笑了,笑容凄美而绝望,带着破碎的疯狂。
“萧令珩……”他轻声唤她的名字,声音温柔,却透着致命的危险,“你说得对,江山重于一切。”
“可我沈惊尘,沈家满门的仇,不能不报。”
“你欠我的,欠沈家的,今日,便一起还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起身,不顾身上的重伤,朝着萧令珩扑去!
他要掐住她的脖颈,要与她同归于尽。
萧令珩脸色微变,后退一步,厉声喝道:“来人!”
埋伏在四周的侍卫,瞬间冲了出来,将陆惊尘团团围住。
刀剑齐下。
陆惊尘本就身受重伤,无力抵抗。
一柄长剑,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又是一刀,砍在他的肩头。
鲜血淋漓,伤痕累累。
他依旧挣扎着,朝着萧令珩的方向,伸出手,眼底是极致的爱恨交织。
“萧令珩……我恨你……”
“可我……也爱你……”
“若有来生……再也不要……遇见你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弱。
最终,他倒在血泊之中,再也没有了动静。
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爱意的眸子,永远地闭上了。
死不瞑目。
萧令珩站在原地,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身影,看着那片刺目的鲜红,指尖微微颤抖。
心脏,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比当年**时,承受的所有刺杀,都要痛。
她缓缓闭上眼,一滴清泪,从眼角滑落,瞬间被寒风吹干。
女帝无情,不能流泪。
可这滴泪,是她为他,唯一的一次失控。
“陛下……”侍卫上前,低声请示,“**……如何处置?”
萧令珩睁开眼,眼底的脆弱尽数褪去,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威严。
“扔出去,喂野狗。”她声音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,“从今往后,世间再无陆惊尘,也无沈惊尘。”
“违者,诛九族。”
“是。”
秋风萧瑟,卷起漫天枯叶,覆盖住那具冰冷的**。
一代九千岁,权倾朝野,最终,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而那个他爱入骨髓的女帝,站在猎场之上,望着万里江山,身姿挺拔,冷艳无双。
她守住了她的皇位,守住了她的权力,守住了她的大靖江山。
可她永远失去了,那个唯一真心待她,愿意为她放下一切的人。
:烬宫
永安十年,春。
萧令珩**十年,大靖国泰民安,边境安定,百姓安居乐业。
她成为了大靖历史上,最英明的女帝,名留青史,万古流芳。
御书房内,檀香袅袅,一如往昔。
萧令珩坐在龙椅上,批阅奏折,动作熟练而沉稳。只是,她的鬓角,多了几缕银丝,眼底,多了化不开的疲惫与孤寂。
这十年,她身边再无一人。
再也没有一个叫陆惊尘的太监,为她研墨披衣,为她排忧解难,为她倾尽所有。
再也没有一个人,能让她如此信任,如此依赖,如此……动心。
夜深人静时,她常常独自一人,站在宫墙上,望着漫天月色,一站就是一夜。
她会想起那个清俊挺拔的身影,想起他温柔的叮嘱,想起他眼底的情意,想起他临死前,爱恨交织的眼神,想起他那句,若有来生,再也不要遇见你。
心口,便会传来阵阵钝痛。
她赢了。
赢了江山,赢了权力,赢了万世美名。
可她也输了。
输了那个唯一爱她的人,输了那段刻骨铭心的情意,输了一生的安稳与快乐。
这万里江山,这九五之尊,终究是太寒,太孤单。
她亲手**了自已的爱人,也亲手,埋葬了自已的一生。
御书房的案几上,放着一枚陈旧的玉佩。
那是沈家的玉佩,是当年她从沈家废墟中,悄悄捡回来的。
玉佩上,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,历经十年,依旧未曾褪去。
萧令珩放下朱笔,拿起那枚玉佩,指尖轻轻**着上面的纹路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陆惊尘……”她轻声呢喃,声音沙哑,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思念,“朕错了。”
“朕守得住江山,守得住权力,却守不住你。”
“这万里江山,无人与朕共赏,这千秋霸业,无人与朕同享。”
“朕……好想你。”
可惜,再也没有人,会回应她了。
那个愿意为她放下仇恨,为她倾尽一切的少年,早已死在了十年前的西郊猎场,死在了她的手中。
死在了,她最爱的,也最爱她的那一年。
窗外,春风拂过,桃花纷飞,落满宫廷。
繁华依旧,宫墙依旧,只是那个曾经惊艳了时光的人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未逢时,未守心。
相爱,却不能相守。
最终,只落得,江山依旧,故人成烬,深宫孤寂,余生皆悔。
——本卷完——